几杯黄汤下肚,个个醉得不轻,追逐嬉闹着,军士衣襟大敞,同怀中女娘厮混起来,薄纱衣裙被撕了开来扔在地上,各种恶心的声音回响在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萧荧被压倒在地,袖子被撕掉了一只,他压下反胃感,耐着性子在燕州将领身上找了一圈都没发现燕州防布图,看他昏昏沉沉的,便开始套话了,谁知道那将领十分警觉,一听到有关燕州的话题便醉意退散,起身抽出刀剑站起来指着萧荧:“我道这荒凉小城哪里来得这等好颜色,原来竟是个细作!说!谁派你来的?!”
萧荧垂下眼皮,坐在地上,故作惶恐的抓上男人的衣摆:“官爷说什么呢?我哪里是什么细作。”
说到“细作”二字,语气陡然变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折了燕州将领的手腕,夺下他的剑直劈过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般利落。
屋中寂静一瞬,而后尖叫声起,军士提上裤子,抄起家伙冲了上来,那些姑娘连滚带爬的去拿自己的衣裳。
那燕州将领喉咙上插着剑,人还没死透,萧荧拔出他喉咙里的剑,在手里挽了个剑花,弹指间变尸横遍地,血溅上屏风上污了精心绣上的并蒂莲。
他眼里没什么温度,走到燕州将领的面前俯视着:“燕州,我势在必得。”
萧荧走到窗边,踢倒了烛台,火苗便迅速攀上窗边纱帘,他一跃而下,落地时踩到一个人,传来“哎呦”一声,那人正鬼鬼祟祟的趴在墙角。萧荧趔趄了两步才站稳。
“谁踩我!”梁昭骤然抬眸,两人皆是一愣。
怎么是这小子?
面前这骚里骚气,一看就欠抽,衰神见了都说声晦气的脸,不正是狗皇帝?
他这是什么打扮?怎么还穿着女人的衣服?又戴着首饰,还无声无息的突然冒出来。
梁昭指着他:“你这是干什么?皇帝当腻了就来当楼里的姑娘了?”
萧荧铁青着脸,眸光微沉,抬脚便往正捧腹大笑的人身上踹去。
梁昭被踹得后退了几步,心口直疼,扶着墙壁咳了起来。
等他回过神来,萧荧正一边扯下满头珠翠,一边往黑漆漆的走巷里跑。
“走水了!有人杀人了!”
杂役拎着水桶去灭火,他们走出好远还能听见凝香坊传来的声音。
梁昭往巷子里追了过去,瞧见前方红影晃动,他加快了步伐,上去一把抓住了萧荧的腕子。
“打了人就跑?跑得了吗你!”
萧荧回头甩开他:“是你先出言不逊的,只许你言语羞辱我,就不许我拳脚教训你吗?”
原本还挂着月亮的天空又下起小雨,两人衣裳被淋透了,头发上带着水渍。
“你去那干什么?”黑暗中梁昭低低的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