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见之人无不吓到连连后退。

“鬼!”

“鬼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面露惊恐,指着老妇脸颊上的痕迹,连声叫着鬼。

正沉迷捡铜板的人听见这一声,手一抖,下意识看过来。

无一例外都受到惊吓,快速后退着,离殷太后八丈远。

“鬼,真是鬼!!”

嘴里喊叫着,脱下鞋就往殷太后身上丢。

“打鬼呀,都别愣着,快打鬼呀……”

殷太后一个不察,就挨了好几下。

她无头苍蝇似的连忙后退,但哪儿退得急,一直被误伤。

“让开!都让开……”

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纵使有人让道,殷太后也无处逃。

“别走,你到底是什么人?”胆子大的人拦住她问。

说话时,用不知道从哪儿捡的棍子撩开殷太后的披风,将她脸上恐怖的斑驳暴露在众目睽睽下。

殷太后被当众羞辱,羞愤得恨不得把这些人都杀了,瞪着眼,表情恐怖。

“瞪什么瞪?交代不清楚你的身份,仔细我们拿你当异类处置……”质问她的男人说。

他看向周围的百姓,说道:“对付异类,我们该如何?”

“烧了她!烧了她!”百姓们异口同声道。

殷太后怕了,手指都在轻颤。

“……我不是异类。”她忙遮住脸。

“你说你不是异类,你脸上的痕迹是什么?”男人盯着她的脸,表情微凝。

“这是胎记,我脸上的是胎记。”为活命,殷太后脸上流出两股浊泪示弱。

“因为这胎记我这辈子都被人歧视,我本不敢出来的,听说荣安郡主和萧世子成亲,有铜板发派,来凑凑热闹,我这就走,以后也不出来吓人了,对不住,对不住……”

她身上的黑衣破烂,头发乱糟糟,黑发中掺了白,再加上脸上的尸斑,瞧着可怜又可怕。

哭起来就像个可怜老人,让人怪不忍心的。

其他人不知她曾杀人如麻,心都是黑的,见她哭成这样,也不好再计较,免得让人觉得他们皇城下的百姓连个老人家都容不下。

“行了,你走吧,以后别来人多的地方了……”

一听这话,殷太后忙跑了。

临走前,还捡了好几个铜板。

大家都当她是个可怜人,没人说话。

这一幕被太子得知了,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

“谁能想到呢,骄奢淫逸的殷太后居然有这么一天,捡铜板?她居然干得出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孤就知道,不杀她是对的,看看给孤带来了多少乐子。”

长欢看着殿下高兴的样子,头一回觉得不杀殷太后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