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真替豫王着急。
不是愧对儿子吗,人到面前了,赶紧说两句啊。
虽然萧大人眼神过分冷,浑身散发的气势过分阴沉厌世了些,但……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担后果啊。
早晚的事,拖也没用。
副将思绪跑马的短短几息,豫王从乍见到儿子的复杂情绪中回过神。
抬步走向萧秽。
“阿秽……”
才刚用那隐忍到沙哑的声音喊出这两个字……
萧秽阴郁的黑眸射过去,嘴角向上扬,眼中的情绪却是一片讽刺。
“难为豫王还记得我这个多余之人的名字,我该感恩戴德吗?”
多余之人……
这四个字狠狠刺痛豫王的心,一瞬间,他脸色都发白了,说:“……你不是多余之人!”
萧秽耐心告罄,收回视线不再看他,牵马欲离开。
见状,豫王急了,小碎步往前几步,说:“巫南公主在,你可想见见?”
萧秽驻足。
……与豫王和他说的话无关,而是想到了沈念。
沈姐姐让他来这里办事,可是打着让他『看』那女人一眼的目的?
思及此,萧秽停下,把缰绳随手丢给一个人,看向副将,“带我去见那个女人。”
副将见豫王摆摆手,忙应声,“是。”
…
萧秽见到了豫王妃,平静无波的眼睛流露出一抹意外。
眼前的女人与他记忆中的人差别挺大的。
脸还是那张脸,精神气像被抽干了,浑身散发着死气,眼中弥漫着嗜人的恨意,让人心惊。
萧秽更觉诧异,神色认真地问:“你也会恨吗?”
小贱种。
心里骂出三个字,豫王妃嘴巴动着,吐不出一个字。
见此,萧秽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清朗的少年音淡淡的好听,“一句话也不说,看样子你成哑巴了。”
他好心情的翘了下嘴角,那双深晦阴戾的眼睛竟是弯了弯。
“我记得小时候你总说……我是个白长一张嘴的哑巴,时间证明我不是。
我只是嫌跟你说话恶心而已!
现在,你成了哑巴,这算不算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亲眼见到从幼时开始给自己带来无数恐惧的人变成这副样子,阿秽心情有些畅快,话都多了不少。
少年敛目,长长的眼睫覆在眼睛上方,投下浅影。
他鼻梁高,脸上的面具不影响他的好看,还多了几分神秘感。
微微勾唇,哪怕冷嘲热讽,都漂亮的紧。
豫王妃哪能看不见萧秽的变化,眼睛赤红赤红的,恨不得用眼刀将他砍成几半。
她始终躺着,动也没动,萧秽看出问题,眼睛的愉悦显露出来,“你手脚也坏了吧,是巫影安下的手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