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母子俩对峙时气氛太诡异,下人们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也就没人接住突然昏过去的国公夫人。
柳晟倒是看见了,可他离的有些远,着急上前也没接住亲娘。
只听砰的一声,国公夫人脑袋撞在桌沿上,不消一会儿起了个大包。
“快去找府医!”柳晟抱起她,在丫鬟的带领下,把人放回床上。
府医匆匆赶来,把了脉,得出结论:“怒火攻心,无大碍,很快就能醒。”
这话才落,床上的人悠悠转醒。
意识回笼,国公夫人看到了柳晟,冷声道:“滚出去跪着……”
府医低眉顺眼地站着,在心里叹气。
夫人胡涂啊。
三少爷大了,哪能像小时候一样说罚跪就罚跪?
柳晟似乎早有准备,一句话没说转身出了屋子,到院子跪下。
主院的下人感念三少爷帮了他们,悄悄找了个垫子,“三少爷,您垫着吧,别伤了膝盖。”
柳晟在府里一向人见人怕,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
不得不说感觉还不错。
“……不用。”他拒绝道。
那下人走过来就用尽了勇气,见三少爷拒绝了也不敢多劝,行了一礼,然后弯着腰下去了。
柳晟跪了一个时辰,国公夫人都没喊他起来。
还是事情传到老国公耳朵,他派了心腹过来,柳晟才免于继续遭罪。
归帆把他扶出主院,忍了又忍,气不过的嘀咕。
“夫人也太狠了,怎么就让您跪了一个时辰,也不想想您明日还要出去呢。”
为主子抱不平,连带着对国公夫人都有了微词。
柳晟神色淡淡,一句话也没说。
这算轻的了……
他还记得幼时不愿认李玉珠当妹妹,被关到祠堂一整夜。
晚上的祠堂真黑啊,又黑又冷,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滋味。
也是从那以后,他才不再和国公夫人对着干,克制着厌烦把李玉珠当芝芝,甚至到后来成了习惯……
转而想到祖父派人过来的事,心底又生出丝丝暖意。
会越来越好的,是吧?
老国公从心腹嘴里得知了孙子的情况,飘然若仙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薄怒。
“胡涂!”
“我在府里,她都敢这么对我晟儿,我不在的这些年她岂非更过分?”
心腹脑海闪过在主院见到的一幕,也不免叹气。
看那样子,三少爷挨罚似乎不是第一次了。
这么想着,他也直说了。
“老奴看三少爷已然麻木,怕是挨过不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