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会上他的当吗,那自然是不会的。

“还是算了,我怕把我爹喝下去身上都是苦味。”

说着话,目光真诚地望着娄空青,“白费娄伯伯的心意了,这样吧,我送您一颗两百年的人参当谢礼,可以吗?”

两、百、年、人、参……

娄空青眼睛都快变成人参的形状。

不是没见过,只是都是人家的。

他装的很矜持,“……太破费了,实在太破费的。”

眼睛冒光,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参抱进怀里。

沈念随口道:“不破费,等我回去就让阿花给你送来。”

区区两百年的人参罢了,对她而言和萝卜没甚区别。

娄空青激动的心跳砰砰作响,瞧着小姑娘的眼神就跟看个财神爷似的。

此刻他深深羡慕起柳国公。

他咋没这样的好闺女呢!

再说柳国公,早被沈念嘴里一句『我爹』震晕乎了。

他惊愕地睁大眼睛,铺天盖地的狂喜朝他席卷而去。

“念姐儿,你……你刚才叫我什么?”语气充满喜悦和不可思议。

原本以为想听乖女叫他一声爹怕是得到中都了,没想到……

沈念不是个别扭的性子,当即又是一声爹喊出来,“爹。”

浑身气势有如深山猛兽的柳国公眼睛染上一抹红,嗓音都带着颤意和沙哑,“乖女。”

沈念眨了眨眼,展颜一笑,“爹对我好,我也不想爹等太久了。”

发自内心的话,让人听起来格外动容。

柳国公险些失态。

他喉结艰涩地滚了滚,才勉强压下心头鼓荡,“……心怎么能这么软呢。”

“不是哦。”沈念摇头。

不是心软,而是她从来都不为难自己,一切决定凭心而动。

“只是觉得真心不该被辜负。”

娄空青怔住。

好简单的一句话,可这世上的,多的是被辜负的真心啊。

只因觉得真心不该被辜负,念姐儿就认了亲爹,毫不拖泥带水,好一个纯粹的姑娘。

看向柳国公的眼神染上羡慕。

……这位爷真是好福气啊。

柳国公得到这两声爹,魂儿都快飘了,越发按耐不住,只想带着乖女认祖归宗。

他暗叹,“着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