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嘛,有些脾气很正常。

“晚辈见过怪医前辈。”

怪医成名早,见过不少王公贵族,便是皇上太子也见过几个。

……倒是没见过比大越储君更大度的,竟全然不介意他的冷脸。

“客气了。”怪医给面子的摆手。

对太子印象尚可。

怪不得身边有些能人追随,就凭这份大度,也不奇怪。

沈念嫌弃他们话多,催促:“站着干什么,先进屋呀。”

随后抬腿进屋。

屋里,青锋和沈坤没在,沈晏深一个人坐在窗边下棋。

阳光落在如松如鹤的人身上,那股骨子里透出的文墨感喷泻而出,举手投足都透着不一般。

“先生,怎么只有你一个?我二哥他们呢?”沈念一进来就问。

沈晏深放下棋子,笑着回:“你二哥和青锋在竹林。”

“唔,我知道了,我二哥又惹到青锋师傅了吧。”沈念对自家二哥都快无语了。

回回被教做人,回回惹青锋师傅。

要不是了解他,她都要以后二哥有点受虐的毛病呢。

懒得管二哥那点小事,沈念关切地问:“先生,你的腿怎么样,好转了吗?”

沈晏深手搭在膝上,脸上流露出笑,“比之前好了很多,还要多谢你啊。”

他并非说假话,怪医医术确实高,短短几日治疗,他的腿就不似之前疼痛难忍,好歹夜里能睡好觉了。

“谢我干什么,出力的是怪老头,他最辛苦。”

听见这话,脚刚踏入房中的怪医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说道:“知道我辛苦,以后少气我。”

沈念知道怪老头马上又要受累,很愿意哄着他,软声道:“行,不气你了,专给你弄珍贵药材,这样行不行?”

怪医勾起的弧度越发上扬,容光焕发,“行,怎么不行!”

萧宸跟在怪医后面进来。

朝沈晏深颔首,垂眸看向他面前的棋局。

这棋局……

太子眼里闪过深思,一时技痒,便道:“沈先生,不知宸可有幸与您对弈一局?”

沈晏深还没说话,怪医不满地开口:“对什么奕?还治不治病了?”

两个苟延残喘的人,还有心情下棋。

真真是心大!

萧执也不赞同,“下棋什么时候都可以,先让怪医前辈替你诊脉吧。”

太子的毒是娘胎来的,要不是生在皇家,又被当今和皇后用天材地宝妥善养着,也活不到今日。

近两月,他咳的越发厉害,人也清瘦了些,实在让萧执担心。

萧宸想到正事,苍白瘦弱的手拍了下额头,笑着说:“我倒是忘记正事了,实在不该。”

说罢,谦逊地朝怪医拱手,“劳烦前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