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娘掐了下手心,让自己清醒过来。

许久,回过神,说道:“这纸能写字吗?”

“不能。”沈念小脸微囧,挽尊似的说:“虽然不能写字,但是可以当厕纸呀。”

说着,卷起一张,用手揉了揉,软乎乎的,不要太舒服。

“娘你看,软软的,当厕纸特别合适,以后咱家不用买厕纸了。”

李秀娘忍俊不禁,笑着说:“念姐儿这主意不错。”

……确实可以!

沈二知道闺女想法多,看着沈念道:“有什么事喊你二哥,他力气大,干力气活很轻松。”

“爹,妹妹力气也不小。”沈坤没忍住道。

倒不是想让妹妹干活,纯粹是想找存在感。

沈二面无表情地看过去,语气很淡却带着嫌弃,“你想让你妹妹干活?”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怎么可能呢?”沈坤扯着笑,笑容狗腿。

沈二移开眼,望着闺女的眼神却柔和的很,“这纸一看就很好用,我闺女真有本事。”

沈坤:“……”好吧,他就是个废物。

“嘿嘿……”沈念乐呵出声,收拾出一沓纸,抱到怀里,说道:“爹,娘,我给柳伯伯走纸去了,等会儿回来。”

话音落下,身影消失在门口。

沈二有些吃味,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姐儿啥时候跟柳府关系越来越好了?”

李秀娘留下一句『真酸』,转身去了庖屋。

她没多想,多个人疼闺女是好事。

沈二一噎,不服气地小声嘟囔,“谁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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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

柳绍行虽人没在中都,各种消息都没错过。

放下心腹传来的信,冷硬的脸上闪过一抹深思。

中都怕是要乱起来了。

娄空青看他表情不对劲,着急问道:“是不是中都出什么事了?”

柳国公淡淡扫他一眼,啧了一声。

“若非知道你是真傻,我都以为你是知道中都就要乱起来了,才激流勇退的。”

“……”娄空青气闷,灌了一口金银花泡的茶,一本正经地说:“老夫只是个不入流的大夫,对中都形势一无所知,只是厌倦了官场,所以在国公爷身边谋个闲职。”

话是这么说着,真相如何他心知肚明。

柳国公似笑非笑地觑他一眼,“谁信?”

“国公爷不信没关系,中都的上位者信就行了。”娄空青很是坦然。

“呵……”柳国公嗤笑。

果然,在中都混的,就没有傻子。

娄空青脸皮极厚,佯装喝茶,只当没看见国公爷脸上的讥讽。

柳国公收回视线,开始看家信。

信是管家写的。

柳晟一直向姜家打听清瓷丫头的事,让姜家人苦不堪言,他自己也成了中都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