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中的苏婶子是逃荒村的一个妇人。

苏夫人长相清秀还识文断字,一手好女红,绣工很好。

见沈柔性子温柔沉静、耐得下心,手也巧,又很好学,起了爱才之心,于是打算收下她。

李秀娘一拍手,替柔姐儿感到高兴,“这是好事啊。”

侄女要拜师,做二伯娘的自然要上心。

李秀娘听说消息后,去了沈家大房,把事情告诉给孟氏。

孟氏也为柔姐儿高兴,“柔姐儿性子安静,有机会学绣工对她来说是好事,咱们一定得好好盘算盘算这拜师的礼。”

未免节外生枝,两人各自收拾些东西,带着沈柔去了苏府。

沈念闲来无事也跟着。

苏家有钱,在落户竹溪村后就建了砖瓦房,房子不大,但在村里也算特别的存在。

苏家。

苏夫人和一个少年坐在院子。

孟氏没见过这少年,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对苏夫人道:“打扰苏夫人了。”

“不打扰。”苏夫人起身笑道,然后看向目不斜视的儿子,为他介绍来人,“文瑞,这是你孟婶子和李婶子。”

苏文瑞微微躬身,“孟婶子,李婶子。”

见他面前放著书,孟氏和李秀娘忆起村里传出的…眼前这少年还是个秀才的传言,一时间眼神都变了。

“打扰苏秀才看书了。”孟氏和李秀娘颇有些不好意思,只觉得她们上门的时间挑的不对。

苏文瑞微怔,眉眼谦逊,“并未打扰,婶子们毋需这般客气。”

苏夫人看孟氏和李秀娘有些不自在,说道:“文瑞,你去书房吧,我们有事要说。”

苏文瑞冲沈念等人颔首,拿起书本去了书房。

村里唯一的秀才公一离开,沈家来人才自在起来。

孟氏率先说道:“苏夫人,我和秀娘今儿个来打扰你是为了柔姐儿拜师的事……”

说了正事后,她顿了顿。

苏夫人笑着说:“柔姐儿性子沉静细心,学绣花正正好,能收到她这么个好徒弟是我的荣幸。”

她轻声细语,说话极妥帖,让人心里特别舒服。

李秀娘:“哪是你的荣幸,我看是柔姐儿的福气才是,谁不知道你有一手好绣工,柔姐儿能跟你学是她运气好。”

柔姐儿是个内敛的姑娘,听着她们说话,养的白皙的脸染上红晕。

双方寒暄了一会儿,沈柔在大伯娘二伯娘的见证下,拜了师。

确定了每日学绣活的时间,沈家人留下拜师礼,随后离开。

沈念见到被村里人吹上天的苏秀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这位苏秀才可比五叔和柳花姐找的那个猪哥哥斯文多了,读书人该是这个样子呀!

她们一走,苏文瑞出了书房。

“娘,您又要去制包厂做工,又要…教沈姑娘刺绣,身子还吃得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