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跟阿姐学的。”

“别胡说!”沈念不承认,“我从来不欺负人好吧。”

说话语气不能再义正言辞,细听跟满哥儿『欺负』二哥的语气一模一样。

满哥儿读了书,越来越不好忽悠了,扭过头看书,不再搭腔。

哼哼,阿姐当他傻呢!-

大壮和沈元思等人跟着大部队走,没多时碰上大部队。

长长的队伍在雪地延伸开,像翻转的银蛇。

走到将彻底看不见村子的山头,竹溪村的众人不由停下脚,望向来的路。

路好长啊,以后回家路会更长,一伙汉子心中百转千回,说不出的复杂。

“不知道等咱们回来,村子会变成什么样子。”有人怅然道。

大壮很冷静地说:“能回来再说吧。”

他一定会回来的!

那位贵公子说,会替他安排好村里的人,他信,但他更信自己。

二愣没回头。

看了眼肩上的背包,他没忍住扭头。

…为了这份暖意,他也要活着回来,报答念姐儿和沈家的恩情。

沈元思从隐隐可见的烟囱收回视线,他低下头,没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不舍又茫然。

一抬眼见小将军看向他们这边,说道:“走吧,将军在看了。”

刚入伍的人不知道如何称呼头头,见到身穿铠甲的就喊将军。

竹溪村的人最后看一眼村子,转身离开。

那身上的军绿色背包,如雪地里的唯一绿意,带着义无反顾的孤勇。

连行三日,大军停下修整。

竹溪村的人找了个地方,生好火。

众人围作一团,出门在外,一个村子的人就成了一家人。

二愣娘没给他准备干粮,他自己烙了几个割嗓子的饼子,这三天省着吃,到现在也吃完了。

没办法,只能动用沈家送的。

他打开背包,从大的那一层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看着就酥脆咸香的饼子。

二愣即便在村里也没吃过这么好的饼子,这几天更是。

看着散发着香味的饼子,他喉结滚动,咽了下口水。

咬一口,饼子酥的掉渣。

二愣赶紧伸手接住,一点不浪费的吃到嘴里。

其他人见了,顿时觉得手里自家做的饼不香了。

片刻后,不约而同地打开行军包,查看起里面的东西。

“忍了好几天,到底还是没忍住。”有人自嘲道。

沈元思手举着一块面饼,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这是什么,怎么歪歪扭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