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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 风里话 1869 字 2024-12-19

裴湛仰起头,有些诧异。

“孤要最后确定一件事。”萧无忧脑海中闪过一下午推断的种种事宜,又加上此刻闻裴湛所言突厥骤然的内讧,面容去愈发沉静而镇定,“不急着去辅国公府,到卢泽为止,不会再有人发生意外了。”

裴湛颔首,并未再多言,只上前打开殿门。

已是朝来寒雨晚来风,天地一片昏暗,秋风裹冷雨。

萧无忧打了个哆嗦,坐回榻上,“你去让他来见孤,但论君臣,从来都是孤为君。”

萧无忧没有去正殿,一直坐在这间居东的寝殿中。

她并不是刻意在这处等温孤仪的。

从这处去正堂,要走过长廊水榭,绕过池塘花园,平素便要走上一刻钟。何论眼下,风雨交加,她还在小月中,不想让自己受寒。

故而裴湛走后,她便捧着手炉缩在这处座榻上。

许是这日费神许久,又或是闻卢泽之死,亦或者是要面对温孤仪,面对被她忽略了太久他欲说的话,萧无忧一颗心跳得飞快,神思有些恍惚。

两人来得很快,温孤仪多少猜到些萧无忧愿意见他的缘由,乃私服而来。只是走出长廊,面对这间屋子,却蓦然停下了脚步。

十一年前少女的话,重新萦绕耳际。

“正房三间,其中婚房一间,夫妻独居各一间。婚房居东,按规矩不能动,剩下南屋和中屋,你先选。”

天家公主曾经这样同他告白自己的满腔情意。

可是今日,却是她的未婚夫婿带着他入了这间屋子。

原该是他们的婚房。

“陛下。”裴湛低声唤他。

温孤仪嘴角挂了抹自嘲的笑,抬步入内。

屋中除了萧无忧,再无旁人。

温孤仪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临窗榻上,被烛光映照的女子。

她背对着他,正在烹一壶茶。

不曾回头。

万语千言不知从何说起。

温孤仪将目光艰难地挪开,却见屋中多了不少除她???以外的东西。

衣架上挂着男子的衣袍,西边的墙上挂着一幅重弓,近处书案上摆着一叠书,他眼力甚好,扫过书名皆是兵器谱一类典籍。

裴湛这晚方才空下来看屋中布置,他原也是头一回见这些。

也对,这些属于他的东西,本就是今日才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