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页

沈烛音神色恍惚,有一种不真实感萦绕心头。

直到谢濯臣的手落在她头顶,拍了拍的同时,他轻轻说:“没事了。”

影子踌躇,沈烛音脚步一顿,怔怔抬头。

阳光倾泻,洒在她的脸上。

“以后都没事了。”

谢濯臣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似拨云见日。

宫门前,言子绪和熙嘉、希玉和沈照,两两并肩而立。

见到远远走来的二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在他们走近时,言子绪第一句想说的话是“抱歉”,但熙嘉在场,有的话只得等到以后再说。

“不必说了。”谢濯臣轻飘飘道,牵着沈烛音径直从他们中间路过,释然道:“关心的话不需要,担心的话也没必要,道谢和道歉都咽回去,我懒得听。”

言子绪不知所措。

跨过宫门,一切阴郁褪去,沈烛音回头朝他们扮了个鬼脸。

“各位,回家咯!”

哑然失笑,豁然开朗。

今日的阳光很好,所以他们决定走回家。

走累了也没有关系,反正重要的人就在身边,可以暂时停下。

去茶肆喝茶,戏楼看戏,画舫游湖……

不用着急,因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走慢一点也没关系,因为他们可以一起走。

……

全文完

第98章 98番外一

事到如今,结局竟和前世重叠。

听到九皇子诏狱自刎的消息时,楼邵正被幽闭地天牢中,怔怔望着从窗户穿过,落在他脚边的一束光。

他难免恍惚,好似重生只是一场梦。待会儿沈烛音便会端来毒酒,送他最后一程。

然后他会因为不甘骂她蠢,说她有眼无珠。

想到此处,他不自觉抬起头,望向幽深的走廊。

确实有人来了,却不是沈烛音。

谢濯臣一身矜贵青衣,腰间坠玉,沉稳走来。

身后跟着的侍卫,手里端着酒。

“怎么是你?”

谢濯臣眉目冷淡,“你还想是谁?”

楼邵站起来,与他平视,“沈烛音呢?她不是没死吗?”

“她为何要来?”谢濯臣反问,“你又没有多重要。”

楼邵嘴唇蠕动,半晌没说出话来。

侍卫把牢门打开,将小心端着的酒送到了楼邵手里。

楼邵没有犹豫,直接饮下,负气地将酒杯砸在了谢濯臣脚下。

谢濯臣一动不动,认真问道:“为什么不逃?”

唆使九殿下这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若逃了,也不会有人过分追究。而且凭他的本事,这是件很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