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血脉,自然同样的冷血。
“你……”崔奕望着他,“你想怎样?”
谢濯臣放下烛台,火光照亮崔管家的半张脸。
“你清楚我想知道什么,把你知晓的,全说出来。”
崔奕咽下一口唾沫,感觉自己濒临死亡。
他缓缓道:“我在谢征还没出仕的时候就跟着他了。”
他闭上了眼睛,“当年,他和你母亲成婚,沈家对他倾囊相助。他也不负众望,和你一样金榜题名,风光入仕。可他没有你幸运,入仕便有贵人相助,反而遇上了心怀鬼胎的卢敞。”
“卢家当年不像现在这样没落,卢敞官运亨通,一直高谢征一头。他第一次来府上做客,就看上了你娘。”
谢濯臣眉头紧锁。
“说不上是谁主动的,大家心照不宣,一日在府上对饮,卢敞喝得半醉,子夜走错了房间。”
崔奕笑容诡异,“发生了什么你也猜得到。”
谢濯臣不自觉捏紧了拳头。
“尝到甜头,卢敞不仅不知足,还变本加厉,又看上了秋穗,想要同时享有两个美人。于是故技重施,谢征提前给她们两个下了药,让卢敞如愿以偿,自己的官途也开始顺畅。”
“砰!”
谢濯臣推翻了手边砚台,咬牙切齿,“继续说。”
崔奕面露嘲讽,“后来卢敞犯了点事,卢家为了保全他,寻门路将他外放出京。秋穗便是在这个时候,满怀屈辱地生下了沈烛音。四年后,卢敞犯的事被压了下去,卢家便又把他调回了京城。”
“这个时候的谢征虽然仍旧无法和卢敞抗衡,但有了气性。卢敞一回来便又想一亲芳泽,让谢征回忆起了自己的屈辱。于是……”
“他亲手策划了一场完美的谋杀,想要将他的污点被大火吞噬,想要自己的人生重新开始。”
手上青筋暴起,谢濯臣的愤怒压抑不住。
“现在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你了?除了因为他本就自私自利,还因为一见到你,就会让他想起你娘,想起他的污点!”
崔奕放声大笑,对谢濯臣而言尤为刺耳。
“说完了?”
“你还想听什么?听你爹给你娘下药,再送到别人床上的细节吗?”
“噌!”
烛台倒地,匕首入心,崔奕睁大了眼睛,疼痛从心口蔓延。
他很快没了知觉。
谢濯臣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书房的,头脑混乱,连冰凉的晚风都吹不清醒。
他的腿像被灌了铅一样,走了很久才到房门前,站了很久都没有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