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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个半月一个月,它便能长成小苗苗。

这可不只是树,是希望呢!

这边,潘垚冲谢予安一笑,嘀嘀咕咕着自己种果树的经验,谢予安静静听着,眉眼微垂。

他手边一盏的茶水,只见茶叶在水中上下沉浮,他瞧得认真,听得也认真。

……

另一边,雨还未停歇,左右无事也赶不得路,跑商的几个汉子偷得浮生半日闲一般,茶水喝了,凉糕也尝了,又呼噜噜地吃了一碗凉面,瘫坐在凳子上打着饱嗝儿。

这会儿和茶摊煮茶的陈婆子俩老夫妇说着闲话。

“……对,我们老家远着呢,没法子,那地儿不如你们这儿好,八分山一分水一分田,田少着呢,只种地养不了家里人,这不,就出来跑商闯荡了。”

“不错不错,”同行的人附和,“我们那儿的汉子都这样,抱做一团的往外讨生活,好歹给婆娘孩子买裙钗,家里出息不够,不往外跑不成啊……这个啊,叫做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哈哈,对对!”大家伙苦中作乐,将背井离乡说得是仙气飘飘又斗志昂扬。

陈婆子也坐了下来,解了围在腰间的围巾,拍了拍灶灰,给自己也倒了一碗的酸梅汤。

砸吧一口,酸酸甜甜又消暑气,舒坦儿!

“你们也不容易啊。”

潘垚也瞧了过去。

可不是不容易么,以前瞧着电视和小说,只以为商人都穿着绫罗绸缎,一派的富贵,可这些跑商的也只是穿着棉布的衣裳,或深灰、或黑、或深蓝的颜色,耐脏耐磨,袖口磨得起了毛线,脚下也是千层纳底的黑布鞋,图一个好穿好走,能行千里路。

便是大商人,也曾经是小商人这样拼搏而起,积少成多,这才攒下一片的家业。

“你们这样走南闯北的,就没瞧到点稀奇古怪的事儿?”陈婆子好奇,“给老婆子我说说?我啊,就爱听你们这些过路的说外头的故事了,就像说书一样。”

“听得多了,就像老婆子我也走了千山万水一样,潇洒着呢。”

说着闲话时,她满是褶子的脸上都舒展开了,屋檐外,雨滴里哒啦地落下,为这镇日忙碌的人们圈出一片偷闲的日子,夏风微微刮来,拂动了茶摊上沾了水的幡布,有簌簌的水珠被撩动。

“有!怎么没有!”跑商的人里,有一个年轻些的、留着络腮胡子、个头生得壮,像个黑熊一样的汉子当即接了话。

他自称姓魏,家里行三,大家唤一声老三,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嗓门大极了。

“远的不说,前儿我们才遇到了个稀奇的事!嗐,离你们这儿不远,也就三十多里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