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谢谢小姐!”
就一个丫头,瞧着这倾慕自己的模样有些可心,这杏眼依赖又信任地瞧人时,让人心中有几分舒坦和自得,钰灵瞧着小丫头因为惊喜而亮晶晶的眼睛,更是愉悦。
她已经许久未有这样单纯的愉悦了。
果然,这小兽一般的眼睛,瞧着就是让人舒坦。
这样的眼睛,有朝一日要是染上痛苦、恨意、怨怼……啧,只想想,她的心中便有一股期待。
旁边,已经有人尽职地将潘垚的来历说了说。
待听到人是悬崖上跳下的,跳下之时瘦骨嶙峋,身上也没个好皮,受尽了家里人的薄待,养了小两月,这才有今日能见人的模样。
钰灵有些诧异,细长的眉毛挑了挑,上下瞧了瞧小丫头几眼。
只见杏眼黑白分明,许是因为激动,水汪汪的如蒙了层水雾,瞧着自己时有喜意,有信赖……
啧,都吃了一趟罪了,还是这般天真。
罢罢,她就宠一段日子吧。
“叫什么名儿?”
“阿垚,我叫阿垚。”
“阿垚?姓什么?”
“就是阿垚!”小姑娘抿了抿唇,有几分倔强。
“放肆!小姐问你话,怎么回答小姐的。”
“不怪她!”钰灵慵懒一笑,笑着制止了身边的老人,“倒是我问了句傻话,你这小姑娘都从崖上跳了下来,怎么还会认自己的姓?要是认了,我倒是得嫌你没骨气了。”
“成吧,阿垚便阿垚。”钰灵不以为意。
只是个小丫头,带着游戏一段时日,唤什么名儿,这事儿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得好好想想,自己能给她排一出什么戏?得精彩的,独一无二的……日子长生漫漫,没个消遣的玩意儿打发日子,她该是如何的难捱。
距离冬风的那一出救赎戏,虽然戏码精彩绝伦,却也已经落幕了一年了。
钰灵勾了勾唇,唇边有浅浅笑涡,眼里有遗憾的笑意。
只见她纤纤玉手把玩着腰间的一个挂件,红缨的坠子,巴掌的长度,仔细瞧去,它竟然是一根毛笔的样式。
“啧,这小模样真乖巧,小姐也稀罕你。”钰灵瞧着潘垚,笑吟吟模样。
“从此,宫门便是你的家,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往后啊,你就入我清平宫,待在我的身边,除了小姐我,谁也不能再欺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