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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阿妹没吃过这个吧,”老伯乐呵呵地招揽,“尝一碗?这是饸饹面,冬天吃一碗饸饹面,整个人都暖和。”

潘垚正要摆手说不要,视线瞥过,又改了主意。

“那麻烦老伯来一份了。”她提了灯,将灯笼往地上一搁,坐在小杌凳上,拿过桌上一副干净的碗筷,于寒风料峭中等着。

“好嘞!一碗饸饹面。”生意上门,老汉高兴得胡子都颤了颤,“阿妹有什么忌口没有?”

潘垚摇了摇头,“我都能吃。”

“好嘞!”老伯中气十足应一声,转而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潘垚瞧到,汤锅上的那个木头架子是用来轧面条的。

只见老汉将一团和好的荞麦面和高粱面搁在架子前头的漏洞里,人往后,重重地往架子上一压,就像杠杆一样,漏洞那一处吃到了力,面团被轧成了一根根细圆的面条,落进了烧滚的沸水之中。

“这呀,就叫做饸饹床子。”老伯乐呵呵,瞧潘垚好奇,就一边说着话,另一边动作利索地忙活。

长筷子将烫熟的面条从铁锅里夹起,一个旋转,面条工工整整地盘在了黑瓷大碗中。

搁葱花、搁花生碎,饹饸臊子……最后再淋上早便备好的汤底,一瞬间,只见热气升腾,香气弥漫。

潘垚鼻子嗅了嗅,再抬头,眼睛晶亮。

“好香,是羊肉汤的味儿。”

“对,是羊肉的汤底,熬了我好几个时辰呢。”老伯得意,“不腥膻吧,老汉我做生意厚道,十里八乡谁都知道,我们做面食,汤头顶顶重要,为啥我家汤头好,那是我舍得搁东西,不糊弄人的。”

潘垚附和地点头,面食到了面前,能嗅到里头有八角茴香等香料的味道,羊肉的汤头确实做得很好。

搓了搓筷子,潘垚朝老伯又要了一份汤碗,将面食一分为二,自己尝一份,另一份往旁推了推。

趁着老伯在揽客的空档,她掐了道手诀,瞬间,被分出的那半份饸饹面没了滋味,热气好似都消失了。

“吃吧,我请你的。”潘垚悄声,冲着黑暗那一处的黑团弯眉笑了笑。

如雾一般的黑团有一瞬间的凝滞,像是裹足不前一般。

潘垚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自顾自地吃起了这饸饹面。

果真是汤香味浓,荞麦面和高粱面相互糅合,面条细滑又有筋道,还有淡淡的面食香味,这一道粮食的香味淡化了羊汤底的滋味,让整道面食的香味更有了层次感。

一碗汤面下肚,潘垚暖呼呼的,就连鼻子尖都泛起了微微的红。

“呼噜噜,呼噜噜。”顺着声音看去,能瞧到黑团幻化成形,模模糊糊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头上却有着毛绒耳朵,这会儿,它像小兽一般警惕地吃着面食,发出呼噜噜的声响。

似是注意到潘垚的目光,它耳朵一竖,警惕瞧来,黑暗中,眼睛带着绿幽幽的光,像山野的野兽。

潘垚托着腮瞧着。

感觉到她没有恶意,炁息又干净,它又放松了心神,专心致志地吃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