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
扫晴娘张了张嘴,做了个口型,下一刻,云炁翻动,一下又一下的扫帚起,扫去这一片天的积云。
……
路上。
潘垚一路往前走,还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边,那儿,轻轻被点动的触感好似仍然存在,有些温柔,带着晴朗的干燥。
“府君,扫晴娘点了我两下,这是什么意思呀?”潘垚还化了个小镜子在手中,探头凑近瞧了瞧,还以为能瞧到和扫晴娘一样的面靥,哪成想并没有。
“扫晴娘脸颊边的两个小点还怪好看的。”潘垚弯了弯眼睫。
“这是扫晴娘的祝福。”玉镜府君也是意外,他也未见有人能得扫晴娘的祝福。
民间说着扫晴娘,也叫扫晴婆,只是挂于屋檐下的一道红色剪纸,头戴着花,手持一柄扫帚,是北地一片祈愿天晴的祈祷。
而今夜瞧到的扫晴娘,那可不单单是剪纸,它是天地之势应祈愿,风炁化其形,扫晴娘的祝福,究其根本,探其本质,也是天地的祝福。
因着扫清娘的扫晴的特点,此举,亦有拨开云雾见天明之意。
拨开云雾见天明,结局虽是天明,可是也曾有过云雾。
玉镜府君瞧了潘垚一眼,眼里有沉思之色,想着方才他一闪而过的记忆画面,难得的,心绪有些许波动,眸中染上了不宁之色。
难道,他当真忘了什么?
玉镜府君有些不放心潘垚的安危。
万千气机起,片刻后,雷云纹翻动,玉镜府君面上平静,心中却有万般波澜。
天机,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天机。
才窥探便有赤光反噬,显然,此事机密,此时不是知情之时。
玉镜府君的脚步慢了一些。
过往的记忆浮掠而过,仔细思量,好一段时间的记忆是空缺的。
原先,他只道自己是一道残魂,自被师兄夺了偃骨后便陷入了沉眠……如今看来,里头当另有蹊跷。
“是祝福呀?”潘垚惊喜,回头瞧远处的那一片天,隐隐好似还能瞧到扫晴娘扫着扫帚,得空了,朝着自己挥了挥手。
潘垚也笑弯了眼睛,踮着脚,遥遥地摇了摇手,再瞧那儿,天空还有好一片的云炁。
突然,想到了什么,潘垚眼睛一转,停住脚步,回身,也扯了扯身旁那白色的袖袍。
“府君,你在这儿等等我,我回芭蕉村一趟,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