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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供神奉鬼,还得烧些金箔银箔和香烛清酒,既然相求,求的还是一场泼天富贵,你这受财人,自然得见见血,出出力,你说是与不是?”

金万福心跳得有些快。

人柱,血缘呐。

一瞬间,他想了自己的老爹老娘,又想了媳妇闺女儿,一张张脸在自己脑海中闪过,和那大捧大捧的钱山作斗争。

不不……不行。

金万福艰难地吞了吞唾沫,和有邪念的自己做斗争。

家里媳妇是河东狮,大舅子有本事又有手段,他要是当真将念头打上闺女儿,大舅子能活吞了他。

想起坐皮质沙发椅的大舅子,金万福到底不敢再想闺女。

至于爹妈,金万福也不敢想。

爹妈生养他一场,三年□□时候,到处都没吃的,是爹妈咬着牙,吃树根树皮,省着一口粮,他这才没饿死,好好地活了下来。

他金万福再差,那也不能做一个畜生。

他抬脚正待往前,突然,脚步顿了顿,面上闪过一道迟疑。

说起血缘,他好像不单单只有个闺女儿。

他还有个儿子嘞!

儿子在哪里?

在美娟肚子里揣着啊!

一时间,金万福心跳得更快了。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这心跳得这么快,究竟是兴奋还是畏惧害怕,亦或都有。

……

金万福离开了燕山街道。

仇家堂屋。

许文丽捧着托盘进了堂屋,瞧见老太太正闭着眼,对着神龛默默祷念。

她瞥了一眼,就见神龛上烟雾袅袅,显然,老太太这是又续了三柱清香。

“文丽,给婆婆舀些酒来。”

“是。”

许文丽应了一声,走到供桌那头,方才金万福都没注意到,这神龛的后头竟然还搁了一口坛。

只见那坛子约莫人的膝盖那么高,土陶烧制,在口处有两耳,坛面上有复杂的纹路,杂乱无章,却又好像是绘制了什么。

许文丽用竹子酒提沽了一提子的酒。

清酒泠泠入杯,带着分清透的红,酒香醉人,还未喝,便让人精神一振。

“婆婆,给。”

许文丽半跪着将酒递给了老太太。

仇婆婆接过,瘪嘴轻啜了一口。

清酒下肚,她舒坦得眉眼都舒展开了。

那发皱的脸好似都容光焕发了几分,只是她太老了,这酒就如杯水车薪。

舒坦了片刻,仇婆婆撩起眼皮,视线瞥向半跪在自己身边的许文丽,声音沉沉。

“文丽,这一次,我决不允许再出现猫睛那样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