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通体乌黑,只有牙签大的小刀摇晃着从废墟中钻出,将欲要逃跑回归天道的紫气吸入刀身之中。

紧接着,小黑刀又将四周属于玄臻的碎魂聚拢吸入,然后划破空间消失在了原地。

源自于雁荡山的这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惊动了四方之人,无数修士向雁荡山赶来。

玄臻与一众高阶修士在雁荡山附近交手,最后自爆带走这些修士,尸骨无存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到了整个修真界。

刚修复经脉突破到金丹修为的林修砚,出关后便听到这个噩耗,同肖花花乘坐雪椛匆忙赶到雁荡山附近。

林修砚不休不眠的在废墟中挖了十天,一双手溃烂出血,身上的衣服也脏污狼藉,蓬头垢面不成人形。

“师兄,师尊他已经死了,你还要这般浑浑噩噩到什么时候!”站在一旁的肖花花,红着眼咆哮。

林修砚仿佛没有听见,不管不顾的继续搬开那些碎石。

“大师兄,我求求你先停下来,师尊已经走了,二师兄也不知去踪,我不能再没有你了”

“墨墨还在家等着我们,大师兄”

突然,林修砚止住了手上搬动石头的动作,眼睛死死的盯着地上露出的琴身一角。

在看到那一角琴身后,林修砚黯淡的双目仿佛有了光彩,他摇晃着身体上前去,跪在地上将鹤唳琴从碎石土里挖了出来。

即便是经历了一场高阶修士自爆,鹤唳琴依旧完好无损,鹤唳琴上所系的桔梗花依旧美丽无瑕。

林修砚抱着鹤唳琴跪在原地,浑身散发着哀伤而绝望的气息,像是一个默默承受一切伤痕的孤兽,脆弱得不容别人靠近。

一滴眼泪悄无声息的从林修砚的脸颊滑落,滴在鹤唳琴身和那朵桔梗花之上,沙哑似呜咽的声音低低传出。

“师尊,你偏心。”

在心因为玄臻的死,而被活生生撕烂的同时,林修砚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可笑,又那么可悲。

上辈子时,他那个名义上的师尊,为了莫问天而死在温良手中。

这一辈子的师尊又选择抛弃他,说好的永远不会离他而去,却依旧为了别人而死。

有些人,就像是卖相好看的毒药,令人身心愉悦,也令人心如刀绞。

玄臻却是他,甘愿饮下的毒药。

或许他这个人,天生就师尊缘浅薄,他也能理解玄臻的选择,尊重玄臻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