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祖辈辈都居住在村庄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大爷,最多见过村里人家杀年猪时四溅的血液,从未见过活人身上有这么多血。

大爷倒吸一口凉气,不禁有些怀疑两人的身份,是不是村行常说烧杀抢掳的土匪。

感受着空气中稀薄无比的灵气,以及像是陷入泥淖,完全调动不得的丹田灵气,林修砚愣了愣神,久久才看向眼前的大爷。

“这是什么地方?”林修砚眉头微皱,开口问道。

“李家村。”

大爷有些警惕的看着林修砚,抓紧手中的锄头,仿佛只要林修砚有任何异动,他就会一锄头朝着林修砚挥过去。

林修砚也意识到了,他和玄臻这幅模样,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

而眼前这个老者,脸上皮肤黝黑,褶子深得可以夹死苍蝇,弓腰驼背,手上尽是老茧,身上也毫无修为,一看就是地地道道的老农。

所以,他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卷2:第三百零六章 春华秋实

等玄臻醒来时,已经是五天后了。

躺在简陋却干净温暖木床上的玄臻,像是一条刚从冬眠中睡醒的蛇,扭着僵硬的身体,从手指脚趾开始动起来,最后才蔓延到全身。

玄臻感受到嘴边的温软,下意识的鼓动喉咙咽下口中软糯的粥水,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

林修砚端坐在床边,手中正端着一个褐色的陶土碗,他的嘴边还挂着一粒米。

见玄臻醒过来,林修砚小心翼翼的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玄臻的嘴边,“你已经睡了好几天了,别急着说话,先吃点东西。”

玄臻点了点头,张开嘴将林修砚送过来的粥咽了下去。

自从他来到修真界,变成修为高深的玄臻真君,可以辟谷不用吃饭后,他就没有过如此虚弱的时候。

现在的他浑身酸软无力,宛若大病初愈之人,整个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

几口粥下肚后,玄臻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四肢也有了力气,他不禁伸出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他还记得,在通天塔第二层时,他在那座剑山上捡到了一把通体乌黑的小刀,那把小刀直接钻进了他的脑袋

玄臻现在严重怀疑,脑袋里装着一把刀的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他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我们,这是在哪儿?”

玄臻从床上坐起身来,望了望四周徒然的土墙,以及缺了一个腿儿,被木头撑着的桐木桌子,发出来自灵魂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