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在的那间屋子里,此刻人头攒动,似乎屋子里已经站满了人,还有很多都挤在门口,个个翘首以盼地盯着屋内的情况。
而从那房间的窗子上,偶尔能看见有一些人紧张地来来回回,灯光打在墙上,也倒映着屋内之人的一些举动。
一个高大的黑影站了起来,大手一挥,然后便是各种金属器具落地的声响,而后传来伊兰特的说话声,说什么听得不太清楚,但能从语气中听到他十分的愤怒,再然后,是几道声音同时在争执的糟乱景象,慢慢地,有一道咳嗽声开始响起,争吵声停下来,剩下的就是咳嗽的声音,没有停歇的迹象,一次比一次凶猛,感觉那个人的肺都要咳出来了。
蓝婉玉心中的焦虑感是越发剧烈了,像这样不要命的咳嗽应该是发炎所致,而那个屋子里可能发出这道声音的人除了顾慕寒,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
被伊兰特不幸言中了,他的病情真的比原来更糟了?!
为什么他就不能好好地爱护一下自己,受了伤还那么任性,他是不是不想要这条命了?
一个没忍住,她拉开了房门,却无意中看到了系在门把上的,早已经干枯了的花环。她记得,这花环在他们遇险那会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谁找回
来的,又是什么时候放在她门上的?
想到那天他为她采集一朵朵漂亮的雏菊为她编织花环戴在她头上的场景,想到他深情凝望自己的眼睛,无意中又拨动起她的心弦,令她的心,愈加不能自持。
她费了多大的劲儿才能忍住自己想要奔下楼的冲动,将花环狠狠扯下,从二楼走廊丢了出去,快步走回房间,狠狠地关上门,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般,靠在门背滑坐在地。
她用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牙齿用力地咬着握紧的拳头,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才这么几天就受不了了,将来呢,无数个没有他的日夜,她还得靠更多的坚强来支撑。
睡到半夜,她忽然感觉到有人潜入到了她房间里,她正欲叫喊,却嗅到了空气中飘来的一股消毒药水的味道,还隐约透着她熟悉的那阵冷香气。
这个气息,早已经深入到她骨髓中,她不可能忘记!
但他怎么会跑过来的?
她皱着眉,保持着身体不动,佯装还在沉睡,但心里却已经开骂了,骂他居然受伤还抽烟,骂他受伤还到处乱跑。
男人走到床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像是确定没有惊动她之后,动作轻缓的爬上了她的床,强健的手臂从她身后围了过来,轻轻地将她搂进了怀里。
奥美岛上的天气本来就是惹的死人,再加上他身体的热度,虽不是紧贴,但距离应该也不远,她分明就能感觉自己被他的身体熨烤着,更加感觉燥,热难当。
偷偷跑过来的男人似乎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抱抱就了事,见她还是没察觉,竟然壮大了胆子,薄唇轻吻上她的耳廓。
蓝婉玉实在受不了了,就当赶蚊子一样拿手在耳边挥了挥,撵开了他的触碰。
然而下一秒,小手就被人用力的包裹在手心里,他的声音低沉的响起,就像这夏夜里的风,如丝一般缠绕着她的心。
“小傻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们经历这么多的事都挺过来了,难道要让奥兰岛成为我们结束的地方吗?不是说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容易发脾气,容易做错决定,所以,我原谅你时常犯二,包括这一次,但绝不能再有下一次……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再跟蒋雨茜复合吗,因为我这人的脾气就是你若舍弃我,我就再也不给你回头的机会,所以,你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你蓝婉玉这辈子注定了就是我的女人,如果你敢逃走,我会让你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枫璨!”
蓝婉玉说不出此刻心中是些什么感觉,之前是因为他猜中她避而不见的原因而感到震惊,而后又为他的果决感到害怕,尤其是他拿枫璨来威胁她的事。乍一听,这话是多么伤人心,可她竟也说不出他半点不是。
那人说完话,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突然就把她的身子扳了过来,迫不及待地就向着她的身子压了上去。
将脸埋在她的胸前,轻轻地不停地摩擦,气息不断喷吐在她的衣服上,从她衣衫缝隙处流窜进去,让她的身体一阵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