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爱德华和几个强壮男人的帮助下很快爬了上去,立马就听到有人来跟爱德华报道,说流箭已经基本消失了,也没见再有其他的攻击上来,排长正派人过去查看。
爱德华微微有些意外,但心里为顾慕寒的伤势担忧着,也没有多想这个事,看到蓝婉玉朝着前方跑去,他忙跟上,生怕她又出什么意外。
这时,山涧的坡面上,结实的山藤蔓已经堆积如山。在下方的人随地取材了一个简易的担架把顾慕寒抬了上去,再用藤蔓把担架和他紧紧捆绑在一起,花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把人弄上来。
蓝婉玉急忙奔到他面前来,帮着解他身上的藤蔓条子,顾不得手上那些满是被藤蔓划破的一个个细小的伤口。几个男人随后把顾慕寒的身体扳转了过来,医生拿着剪刀上来了。
盯着那森冷的刀锋,蓝婉玉立刻意识到什么,急忙起身走向了树林。
她怕看到顾慕寒的伤口,就跟在她心上划口子一样,光是想想就觉得疼。
她在一颗大树后坐了下来,双手环抱着自己,昂着脸看着恢复到碧蓝的天空,眼中的泪水悬而未落。
爱德华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沉陷在担心和自责的漩涡里,暗自叹了口气。
那边,医生剪开了顾慕寒的上衣,他背部三道被利石划破的伤口露了出来,鲜血直流,医生很快止了血上了药,不幸中的万幸,他的头部没有发现明显的破裂伤,也没有肿块,医生分析说,脑壳撞伤的可能性很小,或许是掉下来的时候自己先选用的背部着地缓冲了撞击力,不过也难忍疼痛而晕厥,当然,一切定数也只有等到他醒来之后再看情况而定。
“我真不应该来!”
身边的人突然发出了一声清浅而低沉的叹气,原本以为她没有发现自己的爱德华急忙调整好脸色,微笑地看着她。
“说什么傻话,这种事怎么还跟你扯上关系了?”
蓝婉玉闻言,惨漠地一笑,如花般美丽的容颜露出这样的表情,令人疼惜。
她也不好跟爱德华说自己信命,尤其是在顾西念指出她克夫的事之后,她就一直觉得顾慕寒不管出什么坏事都跟自己有关系,如果这次她没有过来,慕寒回程的路上应该也不会走在后方,即便是有箭矢射来他一个人也可以轻松应付,也不至于……
眼中的泪水终于滚落,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急忙擦拭干净。
现在这场合,最忌看到女人的泪水,那会影响军心的。
“包扎好了吗?”她回头看了一眼,但那只是本能的做法,并未真的瞧见顾慕寒就又转了回来,好像……打心底是不敢看他的,那会让她更加清楚地看见自己的罪恶!
爱德华在她身边蹲下来,“好了,医生说没什么事,没有伤到头部,一会等把这里的事搞清楚我们就走。”
蓝婉玉没有回话,只是过了许久,才站起身,佯装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身上的土灰,笑笑道,“我准备好了,我先跟前边的人走,你们……好好的照顾他!”
爱德华一愕,想说什么来着,却见她已经头也不回地朝着前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