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慕寒盯着已经没有画面的手机看了许久,最终只是冷笑一声。
“他让我回酒店呆着哪都不许去,尤其是赴宴!”
“什么?!”伊兰特大惊,随即动作利落地推门下了车,朝着四周东张西望,像是在怀疑对方是不是在他公司附近安插了眼线?!
到处都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他才悻悻然回到车里来,噼里啪啦地问道,“他们是怎么知道你要去赴宴的?这行程不应该是保密的吗,他们也太神通广大了!”
还以为绑架的那伙人尽是一些穷凶极恶没有带脑的匪类,没想到心思能够这么缜密。
“可你不去参加宴会那通行证怎么办?”伊兰特傻眼了,撇撇唇又道,“你不是说他们的目标是奥兰岛吗,那为什么要阻止你去赴宴呢,还是说,你完全没有猜到他们
想要的是什么?”
这一句话,也让顾慕寒彻底陷入到毫无头绪的慌乱之中。
难道说他一开始的感觉就是错误的,在这忙活了好几天其实何先伟的目的不是奥兰岛,可又为什么一直没有跟他联系?
领导人到法国访问本是跟他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虽然说这几年景凨提升了国内的gd而受到高峰领导人的关注,但何先伟不可能会想到他此去是为了奥兰岛一事,如果是简单的见面都不允许,那他还能为了什么?
不报警?!
可他要这么做便早做了!
“gu,你倒是说话啊,你现在到底怎么决定,是去还是回酒店,倒是给我个信啊!”
伊兰特那喋喋不休的声音在此刻他听来就像扰人的苍蝇,激起了他心中隐忍许久的怒火,他蓦地抬起头,血丝满布的眼睛就像一支支带火的箭羽,狠狠地刺向他。
“我说你叫够了没有?能不能给我一点安静的时间?!”
伊兰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气震住,连忙闭了嘴,可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又不是他惹他不高兴,冲他吼什么吼?索性就下了车,甩上车门的声音震耳欲聋。
一人站在车外,沉思着对策,一人坐在车子却怎么也冷静不了。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上的人,前方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沟壑,后头,又是刚刚山崩地裂形成的嶙峋峭壁,他只剩下脚下这一尺之地,看不到前方在哪里,更是一动不敢动!
从来……都没有这么无助过!
爱德华接到伊兰特的电话赶了下来,看着两个脸色臭臭的朋友,也是揪心不已。
“我是出气筒吗,心情好与不好都拿我来发泄,他是忘了我平时是怎么帮他的?”伊兰特双手叉腰地怒视前方,咬牙切齿地抨击道。
爱德华露出尴尬的笑容,拍了拍老友的肩,“他妻儿被绑架,遇到这种事还能有他现在一半冷静就算了不得了,体谅一下吧!”
“我是想冷静,可是他……”伊兰特回头瞪了一眼车子,见到后车门有开动的迹象,急忙收了声,将生气的脸转向另一边,不想搭理顾慕寒。
昂藏的身影从车里出来,扫了一眼余怒未消的伊兰特,顾慕寒迈步走了上来,神情已经恢复了不少,只是眉宇间的刻痕还拧得很深。
他站在伊兰特身后道,“爱德华,我需要你陪我回一趟酒店,但是你得掩人耳目的进去,今晚的宴会我会如期参加,不管何先伟想要的是什么,奥兰岛的通行证我们一定要拿下来,之后的计划你到了酒店我再你说。伊兰特,你现在先上去,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在酒店门口汇合。”
伊兰特闻言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爱德华欣然应下,便假装跟伊兰特勾肩搭背地走进了公司。
顾慕寒在原地停留了片刻,视线放散出去,巡视了周围一番,高大挺拔的身形才如旋风一般卷走……
…………
xx酒店是法国官方特指用来宴请外国领导人用餐的场所,正如我国家的人民大会堂一样。
精美绝伦的酒店从踏入开始就能让来宾感受到法国浓郁的古典主义气息,各式奢华的水晶灯将室内映照得亮如白昼,各式古典华美的宫廷风让人赞誉不止,而来到就餐的厅室,人们就像一下子穿越了一般回到了现代,庄重美观大方的设计让人身心愉悦,宴会厅的正面并列悬挂或竖立着两国国旗,左方为法国,右方为中国。餐桌布置是漂亮的加长的长型桌,面对面可以方便双方人员交流。
外国的国宴通常为晚宴,出席者八点到场,端杯聊天,常常于九点或十点入戏进餐,出席国宴的人都着正式服装,按排定的席位入座,大家谈政,治,谈友谊,当然也说天到地,天南海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