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李伯武看见他们,老远就喊了一声,“冬槿!你们这是准备打哪儿去呢?”

余冬槿顿时拉着遥云停下脚步,双眼一弯,也喊:“就随便逛逛,叔,你们怎么来了,快进屋坐坐。”

李伯武笑呵呵,一指身边的人,“喏,这是我那三舅子,之前他把腿摔伤了,最近终于是养好了。”

他身边跟着的汉子一脸憨厚笑,大耳朵厚嘴唇,一瞧就是个本分人,他耐不住好奇,看了眼面相凶悍的遥云,然后对两人点点头,打了招呼,“我姓苗,两位喊我一声苗三就好,贸然打扰,还请见谅。”

余冬槿带他俩进屋,笑着喊了声:“苗三叔好。”然后摇头,“没事儿,不打扰的。”

余咸本来就在厨房刷锅,听到动静连忙出来烧水泡茶,彩芽和余甜一块儿在里屋,手上还拿着针线,出来看了一眼,看见有余咸招呼就和两位东家打了个招呼,回去继续学做衣裳鞋子了。

李伯武看了眼李家家里,觉得还是读书人好,瞧这,还可以随意买人做仆役,不用担心多出来的人头税,他们平头百姓可不能如此,要想买人回家做仆役,要去衙门请批不说,仆役每年的人头税还要交,每个仆役要缴纳的税费比寻常人头税还得贵上一倍。

而且,这冬槿娃儿运气好,还得了这么一个大胖儿子,他瞧了眼一旁被抱出了漂亮的小推车,被放到了墙角的摇篮里,坐在里头玩着各种木雕玩具,对他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的奶娃娃,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

小无病看他笑,就也跟着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啧啧啧,这娃儿生的,和他们槿娃儿还真像一家人,这大概是天注定的缘分。

上了茶,不等余冬槿问,李伯武便说:“是这样,你之前不是说想让老三给你们从村里捎菜回来么?他现在伤好了,要重新干活了,我就拉他来问问你们,还想不想让他干这份活得的。”

余冬槿知道他们肯定是为了这事儿来的,连连点头,“要的要的,且我最近预备要再盘间铺子,到时候要的菜肯定很多。”

他想了想,又道:“那些容易蔫巴的叶子菜就不要了,只要好保存的萝卜白菜缸豆辣椒什么的,这些您看着办。另外腌菜我也收,比如什么酸豇豆酸萝卜之类的,有什么吃起来不错的果子我也收。”

“我主要就是觉得山里的菜品质更好,用来做吃食更香,到时候店里生意就会更好。”

李伯武对此深感认同,“那还真是,咱们山里的菜啊果子确实是比山外的要好,就是路太远了,不好滚出来。”又叹:“这读书人就是读书人,书读的好干别的就也好,做生意也这般利索,这么快就准备盘新铺子了。”

苗三点头,“行,我知道了。这都不费什么事儿,反正我也要收山货,也都是顺带的,这附近几个山村我每天都要跑。”

他是个不拖泥带水的人,说完立刻开始谈薪酬价格和具体情况来:“菜价就按市场上来,一天一送,但不会送早,只给晚送,毕竟我还要收山货做货郎买卖,且毕竟山高路远,我想再收每次十文的车水钱,不知你们觉得如何?”

这是可以的,山路不好走,货郎虽然来去习惯了,但也是辛苦活,市场上的那些新鲜蔬菜和大部分腌菜,可不是别人从山村里收的,都是从附近山下几个平地村子里出产的,他多费个十文钱,不算什么。

余冬槿看了眼遥云,用眼神和他商量了下,然后点了头,“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苗三风风火火的,和姐夫一起把这事儿说好了,约定了从后天开始送东西,就和姐夫告辞了。

这俩来去的快,余冬槿两人看还有时间,于是和家里人打了招呼,把在他们谈话中睡着了的无病交给彩芽照顾,就结伴去看铺子去了。

这新铺子自然不能再开在巷子里,余冬槿不想离家太远,所以比较倾向于开在南大街或者主街。

他们先去主街了解了一下,结果就被那动辄几十两一月,且还要按季起租的租金给吓退了。

其中最小最差的一间,地段一般,两边一边是卖香烛纸钱的,一边是药铺,进去是一个只能摆五六张桌子的厅,里头是个小厨房,再进去是一个巴掌大的小隔间,地方小的很,就这样也要十八两一个月。

余冬槿看的那叫一个连连摇头,拉着遥云在主街上败退了,去了南大街。

城南这边的居民多属于是那种过的不上也不下的人家,家家户户说不上有钱也说不上穷,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因此,这里的铺面就也是不上不下的价格。

余冬槿拉着遥云逛了一圈,发现除了那种位子特别偏的,几处还可以的店铺价格算下来都差不多,都要十多两一月,也是按季起租。

余冬槿看了下,看中了一间不大不小的铺子,铺子整体也是个长方形,但比李宅大的多。

铺子前堂摆大大小小的桌子,算一算约莫可以摆个十五六桌,光线也还可以。

这铺子原本也是做吃食生意的,后头有个不算小的厨房,厨房里有两个大灶两个小灶,非常不错,且后头还有个小天井,天井里自带一个井,天井后面有一大一小两间房,侧边还有个杂物间。

余冬槿看的满意,但这一间因为有井,是最后他看的三间里最贵的,一个月要十五两,按季起租,就是一次性要交三个月租金,那就是四十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