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婕看了眼他,对他的莽撞早已习以为常,放下捣鼓化妆品的镜子,淡淡道:“没事。”
得到原谅的张嘉文环视一圈,看着埋头苦学在复习的十几个人,默默在座位坐下,惊叹道:“月考的威力这么大吗?难得半天假还在这学习,而且教室空调坏了,这么热你们居然还学的下去!”
“心静自然凉。”缪子书懒得理他,敷衍一句。
张嘉文拿着小风扇站在墙壁的风扇下,从抽屉里扯出好几张纸巾擦汗,道:“凉不了一点,”他咬牙切齿,“就晚下课一点,室内的篮球场就都有人占了,没办法只好去室外打了。对了,你看看我有没有晒黑,这样是不是看起来比你发小打篮球还厉害?”
缪子书无语,这人篮球厉不厉害不知道,臭美倒是有一套的。
“嗯,是。”他抽空抬头觑了张嘉文一眼,给以让他满意的答案后继续低头做题。
“你又敷衍我!”张嘉文说着就要转过身拍打他,然后在看清他时稍稍怔愣住。
少年一身蓝白校服,俯在桌子前的身形清瘦而挺拔,乌发乖巧地贴在耳后,仅是个侧脸就利落而清隽,光洁白皙的皮肤看着手感就很好。
细碎的阳光透过窗帘透进来,将他浓密的睫毛照成灿金色,随着他的眨眼而洒下银晖。
张嘉文撑着下巴,同桌近两个月他怎么没发现自己的同桌其实长得挺好看的,真是奇怪。
他凑上去拨弄了一下缪子书头顶上竖起的呆毛,贱兮兮道:“这么努力,是不是为了和我继续做同桌啊,”拍拍他的肩膀,没有注意到倏地僵住的人,自顾自地道,“放心,如果我这次不小心又考到前面去了,也选你当同桌。”
alpha天生优越的基因就注定他们随便努力一下,就能达到常人所不能达到的高度。
而身为beta的缪子书一直能名列班级前茅,靠的就是十年如一日的努力。
缪子书看着旁边低头捣鼓手机的人,心理建设一番后,斟字酌句道:“有件事,想和你说。”
“啥事啊说呗,咱俩的关系有什么不能说的。”张嘉文没当回事继续划拉着手机,大咧咧应道。
“就是,我有新同桌了。”
“就这事啊?新同桌就新同桌……”张嘉文反应过来,跳起来,手机掉在地上,“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同桌?!”
张嘉文紧盯着这个叛徒,原来他吞吞吐吐这么好说话,是在这等着自己呢!
“……就是,新同桌”缪子书放下笔,有点心虚地摸了下鼻子,硬着头皮道,“我答应宋同学了。”
挺好,他就去打个篮球,家被人偷了!
偷家的人还是个上课没几天又休了半个月的病弱插班生,他张嘉文,一个与缪子书同桌了两余月的糟糠之妻,居然比不上一个刚来的人!
“是我想,和他做同桌。”缪子书话说得很慢,为了不结巴总是会将一个句子断成几段,本来就有些笨拙,此刻揽过所有事情,表明衷心的话语却是有种莫名的可爱。
张嘉文看着“敢做敢当”的人有些心塞和语塞,他深吸一口气,摆摆手道:“算了算了,”还装模作样地哼了声,“小胖早就说想和我做同桌了,我可不是没人要,你想和谁做同桌都可以。”
闻言,缪子书那双清澈的眼睛迸发出喜悦,但又听张嘉文来了个转折的但是。
“但是,”张嘉文瞟了眼紧张看着自己的人,挑眉笑道,“你那个发小beta我就不说了,我得提醒你,alpha都是猛兽,即便是病弱,表面温和的人也不例外。”小心被人吃干抹净都不知道。
张嘉文自己作为alpha深知刻进自己骨子里的恶劣因子,那是最原始的情感。
尤其如果伴侣是个beta,难以长久沾染上自己气味,无法用信息素安抚易感期的alpha,那alpha不得疯魔,反正张嘉文是绝不会自找苦吃。
而且如果真是AB在一起,可怜的beta估计连一周的双休时间都没有,哦不,应该是单休。
缪子书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认真点头。
张嘉文:“……”
他就知道这个呆愣愣的同桌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
余晖洒在宿舍楼的铁质栏杆上,折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宋砚星刚准备走入alpha宿舍的大门,就见到前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