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翻娄子里一卷卷洗的柔软的棉布,通常是用来,又默默放下,钻进衣柜里,找出小时候的旧衣服,洗的发白的短衫,是他自己缝的,蹩脚的针线歪歪扭扭,他拿出金剪刀,耐心地剪出一小段布条。

除非伪装成圣洁无害的模样,到处寻找神明的踪迹,他很少有那么耐心的时候,通常都是去暗房和他的玩具们玩耍。

“咔嚓。”锋利的剪刀剪断了脆弱的布料,裁成一小段长长的布条。

褪下指尖缠绕的神遗物,抖了抖,软绵绵的小触须卷了卷,像活物一样。

神遗物。克里斯坐在地上,看着指尖捏着的物什,垂眼,往小魔偶的断肢上涂上粘合剂,捏着小触须的断面拼在一起。

严丝密缝。

往拼接的地方缠上布条,蔚蓝色的双眼沉静下来,像波光粼粼的海面,广阔迷人,“好啦。”没注意到自己也被带偏了口癖。

最后系上可爱的蝴蝶结。

小乌贼托腮,挥了挥缠着布条的触手,“啾。”好奇怪。抖抖抖。

“我们……”金发美人捧着小小只的魔偶,嘴唇轻吻它的身躯,声音沙哑,“去找你的主人,好不好。”

“啾?”

*

“嗨。”乌贼趴在甲板上,纠结地挥了挥触须,半晌,探出头来。

我*#!

被神出鬼没的人影吓了一跳,船长差点没跳起来,待看清楚是谁,他恨不得刚刚就跳进海里,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噢,尊贵的大人,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远离大陆的孤岛,贵族们都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经过他一番卖力推销,终于将一批积压的禁品卖了出去,挣了个盆满钵满。

这才稍微安慰了一下被某个神眷者戏耍的心。

谁知道!

话又说回来,您为什么还在这里啊!

“船。”乌贼从甲板上跳了下来,偏头,重新戴上束带的双眼,看向人类的方向,“是今晚就要走了吗?”无形的触须甩了甩。

果然还是……

船长突然警惕,背脊发凉,“如,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当然是啊,好不容易挣到了钱……

等等?

你该不会是。

不要啊啊啊……

*

窃窃私语,偷偷打量的目光,克里斯走在街上,脚步微顿,放置在许愿池边上的留影石,不断放着不堪的画面,像蛇一样缠绕的身影,嘴里是毫不掩饰的污言秽语。

“好棒,快,更*#。”

“克里斯,哈,你就是个放荡的*@……”

分明是他的声音,他的脸。

魔法。

无聊的把戏。按住魔偶的手不住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