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很危险,赶紧回去。”后背撞上结实的胳膊,倒也不疼,沈言蹙眉,捏了捏鼻尖。远离了军帐,就算现在是春季,北狄元气大伤,要休养生息……

“砰。”一声巨响。硕大的拳头捶在耳侧。

睫毛微动。眨眼。

“你是不是要死了?”季山河呼吸粗重,眼眶通红,健壮的胳膊捶在树干上。“又想起被你伤害的人,顺道过来甜言蜜语,再让我白等你三年五载是不是?”

“放你个狗胆!”

被骂了个真切,沈言从善如流,换了方式,“祸害遗千年,我想,我应该,暂且没事。”至于白等……偏浅的双眸微转,暗笑不语。

越想越气,要想此去经年,自己还要憋屈多少年,冲动之下就追过去了,许了关系,又不洞房,他娘的是要我守活寡?!

我都这样了。一点不心疼抚慰一番。

还……

想到这人要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让他守寡,季山河更气急败坏,一张嘴就没一句真的,非得让人戳穿,“你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意思?”

“有感而发。”

“你尝不出味道。”

“……喝药调理,舌头苦麻了。”

“我说喝酒,你就喝酒?”

“……嘴馋。”

“你没闻到。”

“鼻窒。”说着,目光顺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唇绕了一圈,“本来没想嘴对嘴,怕你苦,可你表现的那般脆弱,我也忍不住。”

“天冷,姜汤我给你备了,还有一筐贡柑,记得吃。”

这算什么?打个巴掌,给块糖?我要不追上来你就不说是不是。

“呸,你……”季山河气的词穷,热窝蚂蚁般原地急走。“你这混蛋!”实在气不过,一拳捶上某人的肩膀。

直把沈言打得发懵,稳住身形,想说自己挨不得这手劲。

“你怎么能用这种事情开玩笑。”季山河一把摁住弱了吧唧的男人,怒骂。

“害得我以为你……”又要扔下我去死。

一拳都是轻的,要不是顾及对方的身体,他恨不得摁着那颗诡计多端的脑袋到水里清醒一下。

“……没开玩笑。”春季多鼻窒,小毛病,沈言捏了捏鼻尖,“你就为这个。”

不知听了什么,连作带演,唱作俱佳。

又是哭又是撒赖,这会儿捶打,暴躁如雷。

形销骨立的男人叹气,认命,都是自己造的孽。“没和别人眉来眼去,准备告老还乡,身体尚可,爱你,不会死,努力在活,等我,说很快就很快。”

“你别骗我。”季山河深呼吸,眉眼锐利,“不管怎样,你不要骗我。”

“不然,真出事了,我连你的尸首都找不到。”

“没骗你。”沈言摇头,该配合你的,竭力配合。说的话也,发自内心,情真意切,“句句肺腑。”因为,我知道,你也是认真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这话怎么接,沈言沉默,反手拖着男人的手往回走,“好冷,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