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既然他不喜欢……
沈言抽手,从袖间掏出新置的胭脂水粉。
擦去男人脸上胡乱涂抹的痕迹。
逐渐露出真容。冰冷的指尖捏着下颌,沈言垂头。
温热的鼻息喷在脸上,微浅的双眼倒映出他的模样。
就像被扒光了衣服一样。季山河身体僵硬。
这厮到底要做什么?
“别动。”沈言第一次认真打量着男人的脸。
手指掠过对方的眉眼。
剑眉星目,轮廓硬朗,板着脸的时候,有种正气凛然的气势。颇为阳刚的长相,做不来寻常女子的柔和姿态。
“闭眼。”鬼使神差的,季山河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地应了。灿若朝阳的双眼阖上。
细长的双眼微眯。好乖。
柔软的指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有点痒。不知过了多久,恍惚像被人从头到尾占了便宜。方才听到一声轻响,“睁眼。”
男人的手搭在肩头,苍白瘦削的手指衬着蜜色的肩胛,强烈的冲击,带起某种奇怪的遐思。季山河如坐针毡。
“瞧。”冰冷的手指却是扶着他的下颌,面向铜镜。
虽也没有大改,镜里的人便像换了个人,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剑眉凌然,蜜色的肌肤敷了薄薄的细粉,英气逼人。
季山河瞪眼,恍恍惚惚,“这是我?”
“自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嘴唇贴着男人的耳垂。
容貌绮丽的两人挨得极近。沈言俯身,攀在男人的肩头,苍白病弱的脸贴在男人耳侧,手臂微抬,沾着口脂的手指抹上男人的薄唇,拖行,嘴角印下红霞般的痕迹,徒增几分魅惑撩人。
看着镜中亲密相贴的人影,细长的双眼微暗,波诡云谲。
“自是如此,独卿一人。”
第075章 东厂督15
浆果般的口脂染上红唇,沈言双眼微眯,偏头,一口咬上妆点完成的峰峦。
冰凉的嘴唇突然贴上嘴角。
季山河徒然一惊,猛地将人推开,下意识地看向内室,压低了声音,“你在做什么?”这人脑子里就只有那些个龌龊事吗?
“砰。”髀肉撞上桌沿,一阵钝痛。
“那你呢?”沈言倚在桌边,神色淡淡,仿若刚才的开怀大笑都是假象,“费尽心思离开,总不是来这当花魁。”
被戳中了痛脚,掀开了平和的假象,季山河眉头紧皱,“这与你无关。”
“你在京城就没有可信之人吗?”沈言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令尊旧部,卸甲同袍,便是忠诚奴仆,一个也没有?”
“不说出谋划策,少说你也不必事事亲为。”
被眼前人这么一说,又勾起了这段时日来处处碰壁的回忆,焦灼烦躁的心情涌上心头,“那又如何?”
“堂堂东厂提督就没事可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