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的陈赦忍了忍,没忍住,直言不讳,“督主,您是怎么想的,便是想救人,自污,让圣上宽心,也不必假戏真做,这……”牺牲也太大了吧。

缓了缓无言的梗塞,沈言凝神,挽袖,撇去多余的墨汁,“何须用这般冠冕堂皇的借口,不过是见色起意。”

这算哪门子的色啊,非要说,分明是督主远胜……

没等陈赦反驳,又听督主平淡的声音。

“孔武有力的小将军,明明轻轻一掀,便能把我打倒。”

脑海里不由浮现出男人隐忍克制的神色,汗水顺着蜜色肌肤滑落,水光潋滟,肌肉虬结,仿若下一瞬便要重拳出击。但是,他没有。

“却因种种顾忌,隐忍不发。”

躺在床上,任由我欺凌,偏还要自己捂住到嘴的呻.吟。

横眉冷对,怒目而视,带着勃勃生机。

“如此,便是乐趣所在。”

手腕轻动,笔走龙蛇,光洁素白的宣纸上便落下几句歪诗。

食色,性也。

如此惊世骇俗,左右档头不由身体一颤,纷纷后退了一步,看向督主的眼神满是震惊。

可那不是一般的壮汉啊,您瞧瞧他的块头,比两个您还大,他的胳膊,比您的腿都粗,那腿毛,比您的眼睫都长,风沙挟裹,面容粗糙,皮肤黝黑,吹了灯都瞧不见人,您图他什么啊,万一折腾狠了,挣扎起来,害得您受伤,嘶,陈赦倒吸一口凉气。

多少人明里背里想让督主栽跟头都没成,反倒一个带罪之人做到了。

督主的一世英名啊。

胡思乱想起来。倒不如我来伺候,还知晓分寸。

不不不,陈赦猛地打了个激灵,疯狂摇头,虽然想为督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死在床上这般……

浓眉大眼悚然一惊。

他果然还是做不到。

看穿了属下所想,沈言沉默,停笔,落座。

这一个个的都在想什么。

安排了府中事宜。“府中上蹿下跳的奴仆,按例处置了。让所有奴役都去看……”

沈巍领命离开后,又给二人交代了东厂急于处理的要事。

说多了几句,便又感觉到了疲惫。

摁住额角,神色淡淡。

“行了,下去吧。”放下茶盏,不欲多留。

“继续盯着风月楼,做的隐蔽点,别又让人给跑了。”

沈言抬眼,病态阴柔的半张脸浸没在阴影之中,声音沉浮。“否则……”

“你们,也去暗室,一道闭门思过。”

*

“少爷,少爷……”忽远忽近的声音。

朦胧的画面闪烁,马蹄声,追喊声,兵戈扰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