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沈言玩的什么把戏,感觉到落在身上越来越多的热烈目光,浑身不自在,抵住肩膀的手不由收紧。

肩上一痛,沈言脚步微顿,不轻不重地说道,“季家。”

季山河身体僵硬,仿若被抓住了要害。

“抱紧我。”手臂发麻,沈言抬手,颠了颠。

抱紧,如何抱紧,对比他的壮硕,甚至有些“娇小”的人,季山河表情空白,佝偻着肩背,低头,缩在并不宽厚的臂弯里。光.裸的脚趾不由蜷缩。

招摇过市。

沈言他到底想做什么?

若只是羞辱……季山河沉默,羞赧的情绪徒然消失,闭眼,决计不会落入对方的陷阱,区区“游街示众”,下马威,定不能如对方所愿,心情平复了下来。

“砰。”门被踢开的声音。

眉头一跳,紧闭的双眼没有睁开。

身体徒然一空,后背陷入柔软的被褥,季山河猛地睁眼,“你……”

却见黑影压了上来,他忍无可忍,兜头一拳。

随手将人扔到床上,“关门。”没等门关上,从床边敞开的箱子里拿出一柄形状奇特的玉如意,甩开靴子,拨开帷幔,便压了上去。

守在门边,得了命令的侍女暗暗心惊,便也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低头退了下去。

掀起帷幔,砂锅大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挥来,沈言眼都没抬,一指点住麻穴。

身体登时麻了半边,屈膝上顶,又被男人抵住,掰成奇怪的姿势。

门扉慢慢合上,隔着间隙,却见一截蜜色的腿弯垂在地上,黑影重重,拔步床剧烈晃动。

“砰。”一声轻响,门彻底关上,隔绝了窥伺的目光。

室内骤然一黑。

“你……”没等季山河继续反抗,眼前人却是随手扔了手里的玩意儿,越过了他,翻身躺在内里。

瞬间拉开了距离,床板吱吱。季山河警惕地看着躺在内侧之人。

沈言虚掩着眼,咽下喉间的血腥,暗色里,难掩倦怠,说话也越发言简意赅,“叫。”

“叫,什么?”

没有回声,侧目,却见躺在身边的人双眼已然阖上,“沈言……”

“本督并没有告知你姓氏。”冷不丁地又响起了一声。

季山河神色自如,“东……”

没等他说完,病态绮丽的男人哂笑,“东厂提督的威名何人不知。”

竟与他想说的分毫不差,季山河哑然,不知如何作答。

沈言却是无意纠缠这些细枝末节。歇了一会儿,有了力气,他翻身压在男人身上,打量着眼前体格强健之人,声音淡淡,“还要本督亲自教你吗?”

“纵马千里奔袭,股间腿侧血肉模糊,上药时泄露的哼声,小将军不是应该最为熟悉?”

“若要本督亲自来……”骨节分明的手往下。细长的双眼微眯。

不怀好意。

也不是全然不懂情.事的榆木脑袋。季山河面拨开对方的手,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