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绒磨磨蹭蹭地蹲了下来,没有学着少年的模样抚摸毛绒绒,背部无论对人还是对兽来说,都是敏感部位,不熟悉的人靠近,定会引起它们的反击。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是多么莽撞,凌绒脸色微红,目光游移,双眼却是忍不住看向少年的发顶。

乌黑的长发高束,随风摇曳,引得人浮想联翩。

会不会……

“抱歉,我,之前在街上,把你误认为是我认识的师兄了。”

冒出兽耳……

“冒犯到你,和它们,我很抱歉。”

亲近起来就能摸摸了吧。

“认识一下吧,我是凌云宗的凌绒。”

打好关系,打好关系。

???

抚摸着幼崽的动作一顿。又感觉到灼热的视线。

李修凡莫名。

为何,她又在看我的头发?

他疑惑抬手,摸了摸发顶,却只摸到束发的发带。

又往旁边摸了摸。

兽耳!凌绒克制地握拳,抵住嘴唇,耳尖通红。

没有东西。李修凡满腹疑虑地收回手,只当是对方某些毛绒绒的怪癖。

然后,要说什么来着。

啊,自报家门。

“我是注定要名扬天下的李修凡,来自万变门。”

“请多指教。”

酉时,云来客栈。

大堂一角,已然聚集了数十人,分坐一桌,身着白衣,袖带云纹,正是归来的凌云宗弟子。偶有打尖的修士看了一眼,又见怪不怪地收回视线。行色匆匆的住客,就更不会注意到这僻静的角落。

众弟子正襟危坐,双眼却忍不住看向窗边的身影,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吭声。

“出去一趟,可有什么收获?”

说罢,女修端起茶杯,撇去浮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润润喉。也不说别的,真就起了个头。

关于蛟妖的情报,自然不能大庭广众下说,胡天海吹倒是无碍。众人心领神会,顺势打开了话茬。

“吃了一堆小食算吗?街口那家馄饨真不错。”

“修道之人,忌口腹之欲,师兄还是克制些比较好。”

“哈哈哈,你干脆直说阿伟他吃胖了。”

“何师兄,莫说笑了。庞师兄,某,某绝无此意。”

“行了啊,一个个的,别欺负白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