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曜白嗤笑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秋雯似乎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虽然微低着头没动，但是黑漆漆的眼珠子迟钝而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头，仅仅这几秒，脸上的神色却流畅地转变了好几次，完全抬起头时，无神的眼睛不知何时变得流光璀璨，凶狠，狡黠，不屑，嘲讽，皆汇于那双眉目中。

朦朦胧胧间，仿佛还带着一丝忧伤。

唯独没有一分恐惧与忏悔。

温梵忙让镜头转向沈良宴大特写，她此时仿佛褪去了身上那层尘埃，耀眼得嚣张而刺目，四周的刑警冲上去将她拷紧，秋雯身陷囹圄，却没有丝毫惧怕，反倒笑了起来。

顾曜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大笑，嚣张而疏狂的笑，背在身后的手握得青筋暴起，可是眼中依旧一分悲悯也无。

“真正的秋雯已经死了，你是谁？”女警冷冰冰的审问砸向她。

她低着头不回答，发丝凌乱地挡住视线，女警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问道：“为什么要杀人？”

她突然抬起头，吓了女警一跳，只见惨白的灯光映着她消瘦的脸颊，她突然一笑，映着灯光，只让人觉得阴森：

“因为我享受啊，一刀一刀，血缓慢而有节奏地流出来，多美妙。”

女警看着她的脸打了个寒颤。

另一边，蒋晴将一份资料交给顾曜白，迟疑了一会，还是对他说道：

“查出来她的真实身份了，她……幼年遭受重大心理打击，精神有点失常，所以……”

顾曜白打断她：“这些都不是杀人的理由。”

蒋晴看着他疲惫不堪的面容，忍不住

说道：“你别太难过了。”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脚尖：“我成为警察，是因为死于非命的妹妹，她……和妹妹很像，像到我以为是妹妹回来了。”

蒋晴终于忍不住抱住他。

牢房里的秋雯缓缓抬头，看了眼透着光的窗户。

“秋雯杀青！”温梵导演一声吼，沈良宴也把那副可怕的神情收敛起来，拍了拍衣服站起来，陈辰也一秒出戏，凑到沈良宴身边：

“良宴你刚刚吓到我了。”一旁饰演女警的女演员也忍不住点头附和道：“是啊，我差点吓得怯场。”

沈良宴促狭一笑，瞬间又变成那副凶狠阴森的样子，吓得陈辰夸张地后退一大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众人都大笑起来。

回到休息室，陈辰见没有旁人，神秘兮兮地用手机打开某个界面，放到沈良宴面前：

“嫂子，你就答应他了？”

沈良宴看向他的手机屏幕，那是李墨白的微博主页，只见他晒出了一个杯子，大红色温暖明亮，杯体上还绘着一个q版女孩。

沈良宴忍不住勾起嘴角，陈辰见状哼了一声：“看你这副样子就是我想的那样了。”

沈良宴笑意更浓，打开手机自己翻到李墨白的微博，陈辰看着她的笑容，悲伤地缩在离她远远的一角。

明明她什么都没说，他怎么就觉得被他们虐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