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笛将刚采摘来的花卉倒在一个大筛子上,然后又提着空框子朝着外面走去。

“先去找风暮染吧,景笛在这里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唐戎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在仓库里面还有一个二楼,单看二楼每一间房间的门,都像是搞研发的技术部门。

“既然是染色,那应该就是在二楼了。”莫尔斯环视一圈,“一楼明显是加工的地方,并没有一道工序是有关于染色的。”

“走吧,上二楼去看看。”

两人才走到楼梯口,就被一个穿着防护服,带着面罩,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挡住了去路,“你们是什么人?”

这人说话的语气语调都没有任何一丝起伏,每一个字都在一条直线上,听起来很让人不舒服。

“我们是隔壁酒庄派来学习的。”莫尔斯将工作牌给他们看。

“这里是研发重地,闲杂人等不允许进入。”那人看过他的工作牌后依旧油盐不进。

“我说了,我们是来学习的,不进去怎么学习?”莫尔斯不爽地看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能掏出枪一枪爆头。

“这里是研发重地,闲杂人等不允许进入。”那人一遍接着一遍,不论他们说什么,他始终都只有这一句回应的话。

“既然这样……”

唐戎按住莫尔斯攥紧的拳头,“在这里打架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你当过那么多次NPC,还不知道得罪NPC的下场吗?”

“我就是因为当过很多次NPC,才受不了这么憋屈的。”莫尔斯有些不耐地转过脸去,不想看到眼前这个包成大粽子的机器人,省的自己真的一个没忍住,一拳上去打出脑浆来。

“既然不让我们上去,那就说明二楼确实是一个关键的区域,明着不能进去,那就来暗的吧。”唐戎才转过身,只觉得有什么撞在自己身上,便下意识地扶了一把。

莫尔斯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唐戎怀里,浑身瘫软,没有一点儿力气。

“你怎么了?”唐戎皱着眉头,以为他又在找机会占便宜。

“我……”莫尔斯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很疼,浑身没有一点儿力气。”

“难道是因为没有安装那根发条?”唐戎问道。

“不知道……”

唐戎背着他从后门出了仓库,将他放在地上,将他的衣服掀起来。

“你后背的小孔在不断收缩。”唐戎说道,“我猜想,如果不安装那根发条,你就会失去行动力。”

“安上那个东西,我就会像景笛那个废物一样,变成一个行尸走肉,我宁愿这样也不想变成没有灵魂的牲口。”莫尔斯拒绝道。

唐戎突然看见墙壁上竟然有一个凸出来的铁棱,“你现在这里呆着,我上去看看。”

莫尔斯循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这么高,你的手臂能行吗?你现在可是一件道具也没有,你要怎么上去?”

“虽然我现在一件道具都没有,但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列车长。”唐戎说着,便朝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冲刺,脚蹬在墙面上冲上去好几米,然后用手抓住那块铁棱,身体一挺,上到了铁棱上。

他贴着墙壁,一点一点在两寸宽的铁棱上移动,整个墙壁严丝合缝,根本看不见一点能看见房间内部的缝隙。只有在拐角处有一个在高处的窗子。

唐戎走到窗边,那窗子只有一个篮球那么大,他踮起脚尖,朝着里面看去,只看见一群包裹得像大粽子一样的人在各种仪器前做着什么实验,根本看不清哪一个是风暮染。

看了半晌,没有什么收获,而且他的手臂需要用力扒着墙壁,防止踩空掉下去,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他回头看了看铁棱的高度,一个跃身,跳了下来。

铁棱足有四米高,就这样跳下来,唐戎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走到莫尔斯旁边,坐了下来,“里面一群白色大粽子,根本认不出来哪一个是风暮染。”

“我们干脆把景笛抓过来,强行卸了他身上的发条。”莫尔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