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脸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 但是他手里转动的物件他们可是清楚得很。
那分明就是一把枪!
几乎在意识到的时候, 所有人扒开双腿就开始没命地奔跑,即使身后是无尽的黑暗, 更不知道那黑暗中究竟潜藏着什么,他们还是不要命的朝着黑暗跑去。
不论怎么样, 总好过眼前已知的危险。
人群快速撤离后, 只剩唐戎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风暮染和景笛跑出去很远, 这才发现唐戎并没有跟上来,只听得一声一声手|枪上膛的声音,当他们回过头去时, 却见那人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唐戎的额头。
“你为什么不跑?”
是莫尔斯的声音, 那种带着戏谑和揶揄的声音, 任何人都模仿不来。
“我为什么要跑?”唐戎淡定反问。
“因为……我会杀了你。”
人影朝他走了几步, 在光线的边缘停了下来,莫尔斯清晰的面容在微光中显现出来。
这种场景曾经一度让唐戎万分着迷, 但具体是什么时候他曾见过这一幕, 他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是在光影的交错下棱角分明, 犹如苍松雪峰一般的脸庞, 让他微微失神片刻。
“你不是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要杀我吗?终于要动手了吗?”唐戎抬手抚上他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庞, 态度亲昵, 眼神却如刀锋一般, 让人胆寒。
“哦?这话从何说起?”莫尔斯饶有兴致地倾身靠近他, 甚至近到都能问道唐戎身上清爽地雪松气味,这味道很奇怪,似乎藏在他记忆的最深处,让他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一点。
“莫尔斯,其实从第一次你开始格外关注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不过我不知道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唐戎的目光再一次失去了焦点,空洞地落在莫尔斯身后的光里,“我本来想这样也好,既能搞清楚你的目的,又能适当地利用你一下,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嘛。只是……”
唐戎的视线落在莫尔斯的脸上,眼眸中的万般情感叫莫尔斯有些茫然,他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会爱上你……”唐戎仰起头,吻上他的嘴唇,停留片刻后,又离开。
“怎么?”莫尔斯轻笑一声,那笑里夹杂着不屑和嘲讽,“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杀你了?”
“我无所谓,莫尔斯,开枪啊!”唐戎挑衅地看着他。
话音刚落,莫尔斯便干脆利落的举起枪,随着枪声响起,子弹一瞬间穿过唐戎的额头。
黑漆漆的血洞流出两股鲜血,从他英挺的鼻梁两侧流了下来。
“天亮了。”莫尔斯甚至还满意地冲着枪口吹了口气,然后凑近他的耳朵,“不过你死得还不够哦。”
眼前一黑,他们又回到了舞台下方。
唐戎睁开眼睛,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摸到了一手的血。
“你……”风暮染看着他,眼中满是惊恐。
唐戎自然也知道自己的额头上顶着一个可怖的血洞,因此,他成为了整个人群的焦点。
“为什么他没事?”
“这……这不能吧,哪有人被人爆了头还能活着的。”
“他不会是狼人吧,狼人可是有特权的。”
根本没有人在乎他所说的狼人的特权是什么,便跟着附和。
“没错,他一定是狼人,所以才能被爆了头都能活着。”
“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