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唐戎声音冰冷道。
“唐戎,你知道这只蜘蛛代表着什么吗?”莫尔斯在他颈侧咬了一口。
唐戎一把推开他,“我不知道它代表着什么,我只知道,就是它让我失去了两个朋友。一看到它我就想起他们永远被留在了死亡世界,我就会想起自己是多么没用,我恨不得跳进地缝里,和他们一起被留在那里。”
“所以我为什么要喜欢它?为什么!”
唐戎的眼睛通红,他看向莫尔斯的目光就像是两支利箭。
“你知道的,这是避免不了的,他们没有通关,自然会被留在那里。”莫尔斯冷淡的语气,似乎对于他们两个人的死一点都不在意。
“那洛臾呢?他不是已经冲破禁锢了吗?他不是我们这边吗?为什么他还会被留在里?”唐戎质问道。
“唐戎,他并没有冲破禁锢,他只是从一个小笼子跳进了一个大笼子而已。”
虽然早就知道莫尔斯对任何人的生命都不放在眼里,甚至他还扮演着死神的角色,掌握着别人的生死。洛臾和宋岐南的死于他来说,只不过像是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两只蚂蚁一样不痛不痒。
唐戎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过一片刀片,就要往自己的胸口割去,试图毁了那只蜘蛛纹身。
莫尔斯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将刀片从他的手中夺过来,一把甩在墙上,刀刃撞在墙上被撞成了两片。
莫尔斯的眼神冷得叫人心颤,他掐住唐戎的脖子,将他推到墙上,“唐戎,你信不信,只要你敢对自己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我就会加倍奉还到风暮染的身上,我可不介意将你仅剩的队友也送上路。”
“你混蛋!你该死!”唐戎瞠目欲裂地瞪着他,一把掌扇在莫尔斯的脸上,他手心渗出的血粘到了莫尔斯的脸上。
莫尔斯挑起嘴角笑了笑,将脸上的血迹擦去,掐着他脖子的手转到唐戎的脑后,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拉向自己,随后吻住他那张还在冲他说着不中听的话的嘴。
充斥着血腥味的口腔,吻不像吻,倒更像是他们互相折磨的方式。
唐戎的双手被莫尔斯禁锢,他想抬起腿,却被莫尔斯趁机将他的身体转了过来,强势地逼进他的两腿之间,让他使不上力去踹他。
眼看失去了所有攻击莫尔斯的机会,唐戎挣扎起来。
莫尔斯却不动声色地将他箍在怀里,结实的臂膀让他根本挣脱不了丝毫,用他最得力的方式惩罚他。
“莫尔斯……我恨死你了。”唐戎在挣扎的时候一头碰在了墙上,原本还没有恢复的伤口受到再一次的撞击后,让他再一次眩晕起来。
身体上的不得力,加之心理上的创伤,让他连挣扎都放弃了,只是麻木地承受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的愤怒。
“那就这样吧,唐戎。”莫尔斯漠然道。
眼泪从唐戎的眼角流出,伤口的位置因为眼泪里的盐分更疼了。
他很少哭,所有活着的时间里,哭过的次数不超过五次,以至于他对自己现在“哭”的这种情绪适应了许久。
莫尔斯看到他的眼泪后,面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就像唐戎需要适应一下哭这种情绪一般,他也需要适应一下,他抬手将他脸上的泪痕拭去,“你在为他们哭……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你会不会为我哭?”
“不会,莫尔斯,就算是你死在我的面前,我都不会为了你流一滴眼泪。”唐戎目光空洞,整个人了无生气。
莫尔斯沉默良久,然后将他抱了起来。
偌大的房间没有了洛臾显得格外冷清,莫尔斯将他放在床上,然后翻身上了床躺在他身侧,习惯性地将他抱在怀里。
唐戎转过身去,背对着莫尔斯。
“唐戎,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尽快找到那个人了。”
唐戎闭上眼睛,不愿意回答他的话。此刻就算是那人屠杀了一座城的人,他也不想理会。
“唐戎,明天早餐你想吃什么?”
莫尔斯看着黑暗中眼前唐戎背对着他的轮廓,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那种感觉很难受,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生根发芽,甚至已经开始开花结果了,却被人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