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那行字便消失了。
这意思再明确不过,是让他续写故事。
风暮染的脑中狂风骤起,开始整理思路。
现在看来,他们这些人在这一站的身份对应的是这一站中的NPC。这座古堡中的主人叫做普利斯,而他的身份信息是背叛了普利斯的古堡女主人克里斯多……
那么其他人除了有对应普利斯的,那剩下的人都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这些人中,谁又是扮演普利斯的呢?他们手上的标识代表的是什么角色呢?这些角色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这些事情还没有搞清楚,那这个故事自然也没法写。
风暮染握着那只羽毛笔陷入了沉思,如果他抽到的是那个羽毛笔的盲盒,说不定这会儿就能派上用场了。
再不济,如果唐戎在,凭着他天生灵敏的第六感,就能将这个故事猜个大概……可是现在,只能靠他自己。
唐戎盯着画布上那只血红的蜘蛛半个小时后,丢下手中的笔,心中生出几分反骨。
他想不通自己凭什么要遵循那个管家的安排,去完成一件他并不擅长的事。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他唐戎做不来的事情,那是因为他一直混迹于自己擅长领域,且能利用自己在很多事情上得天独厚的天赋碾压任何同一领域的人。
换句话说,他之所以看起来坚不可摧,只是他从不触碰能打破他围城的东西,这会让他有种被侵略感……
这么说也许并不准确,但是从他紧绷的侧脸就能看出这种感觉让他极其不舒服。
画室的墙上挂满了画,有两三幅都是不同风格的蔷薇,还有两幅是蔷薇和绿色夜莺的,剩下的有一小半大概是映像派。唐戎虽然看不太懂,但是柔和的色彩搭配和梦幻缥缈的感觉却莫名地让人心情舒然。
剩下的一大半,各种各样的画作中只有一副人像画。
那是一幅女子的肖像画,看上去沉静雅致,画家应该是在这幅画上倾注了不少心血。
斜上方的窗子里照进来的霞光,让女子精致高贵的身影完全被光线笼罩,她身后的黑暗将她托举在光亮里,翠绿的裙子与她金色的卷发极为相称,捧在手上的红蔷薇则是点睛之笔,仿佛她是整个故事里唯一的主角。
看来这个女子和这间画室的主人关系匪浅,极有可能他们之间是恋人关系。但问题是这间画室的主人是谁呢?难道是这座古堡的主人普利斯,而画上的女子是他的妻子克里斯多……
这么一来,看来手上有血红蜘蛛的人应该对应的是古堡主人普利斯了。这也就对应上了这一墙的画作,毕竟普利斯是一个颇有名望的画家。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还怎么完成那副血红蜘蛛的画作呢?
这荒谬程度堪比让洛臾开着他的赛车去参加国际赛事了……
唐戎看了看手背上的蜘蛛图案,实在搞不清楚这都是按照什么机制分配的身份,让他一个不会画画的人来补人家正当画家画的画。现在别说是画画了,就连这只蜘蛛的颜色他也调不出来。
一气之下,唐戎干脆将红颜料尽数倒进桶里,然后拿起数只笔搅和一通,再将桶里的颜料泼到画布上,直到整面画布都变成了红色,桶里的颜料水所剩无几后他才停下了。
看着画布上滴滴答答的颜料水,唐戎只觉得酣畅淋漓,心里的结郁一下子就解开了。
他扔下桶子,拍拍手,挑嘴一笑:“让我不痛快,我会让你更不痛快。”
但是唐戎发现即使他已经在画布上泼满了颜料,那半只红蜘蛛却依旧能够透过层层叠叠的颜料显现出身形来。
看来这个蜘蛛还真是非得他来一笔一划地补,但此刻已经发泄了一通的唐戎并不焦躁。
他隐约觉得,想要补全这幅画,并不只是拿着画笔在上面划拉两笔那么简单。自然调色盘上的颜色并不是画布上面的颜色,那就说明这幅画的作者定然是用了其他什么方法来画这幅画。
所以,既然他的任务就是完成这幅画,除了要搞清楚画室主人的身份,同时也是他在这一站所对应的身份。他必定还要先搞清楚这幅画的主人和发生在主人身上的事情,才能推测出主人画这幅画的方法。
但是从哪里下手比较合适呢?
唐戎的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了那幅人物肖像画上,画中的女子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这座古堡的女主人,毕竟在古堡中,除非是女主人的允准,要不然想放其他女人的画像,未免说不过去。
他记得风暮染和洛臾的假发都是金色的,那大概率画上女子的身份就风暮染和洛臾对应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