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暮染感受到了唐戎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倒是大大方方地朝他一笑走了过来, 手中的扇子在胸前扇着。他面容清秀柔和,穿这一身倒是毫无违和感。

“看来我们刚才在迷宫写诗,只是为了给我们区分身份。”

听了风暮染这话,唐戎倒是回想了一下,似乎确实是这么回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意味着他们这些在迷宫中存活下来的人,都有了各自的身份。

所以说,这一站是角色扮演?

洛臾提着宽大的裙摆,一摇一晃地走在宋岐南的身侧。

“哎呀,这裙子怎么这么难搞啊。”看到和他一样穿着裙子,但是明显比他驾驭的更好的风暮染,便问,“你怎么穿的这么……这么得心应手啊?”

风暮染柔柔一笑,“可能是因为我画这类作品画的比较多吧。”

“哎,但是凭什么让女生穿着男装,让我穿裙子啊?”洛臾指着正在整理衣服的楚愿不满地说道。

楚愿的头发大概有些自来卷,不带鸭舌帽之后被她扎成了一个高丸子头。

楚愿朝着他勾勾手指,“要不咱俩换换?”

唐戎视线一扫,便看见她手背上玫瑰百合花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盯着那花纹问道:“你这花纹是原本就有的还是……”

宋岐南打断他的话,将自己的袖子卷起,“我和她的花纹一样,都是迷宫里留下的吧。”

楚愿反手将唐戎的手抓起来,露出他手背上的血红蜘蛛,“看来这些花纹是区分我们身份的关键。”

“哎哎哎,你们都出来了!”景笛从不远处冲他们招着手跑过来。

洛臾第一反应就是抓着他的手,看他手背上的图案,结果却是一只翠绿的夜莺。

“这些图案好生奇怪,就我和风暮染没有。照你们说的,既然是代表不同身份的,那具体代表什么身份呢?”洛臾说着,又拉起唐戎和宋岐南的手,将他们三个人手背上的图案并在一起比对,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比对出来。

“这也只是一个猜测,具体是做什么用的,还需要慢慢找线索了解。”一旁的楚愿说道。

洛臾松开他们的手,“既然宋岐南和楚愿的图案是一样的,那就说明这里还有人跟唐戎和景笛的图案一样,甚至还有更多样式的图案。”

“大门开了,我们先进古堡看看吧。”宋岐南招呼他们。

那扇明明先前在他们面前打开的沉重铁门,这一回,没有任何人推,它自己打开了。

四十个人,只剩下了三十个,众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而是因为身上的一袭华服而挺直了腰杆子,假模假式地走进了那扇铁门,仿佛他们穿上那身衣服就真的变成了贵族似的。

眼前这滑稽的场面让唐戎想起了上一站的齐眉道士,不过这其中倒也有装得十分像的,比如那个波浪卷和儒雅男。看来他们对于装逼这项技能已经相当熟稔了,此刻正浓情蜜意地挎在一起,像一对赶赴皇家宫宴的贵族夫妇。

风暮染大约是看出来唐戎的对这些人的鄙夷,歪头浅笑着将手搭在了他的臂弯,“走吧。”

唐戎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眼搭在自己手臂的手,一颔首,带着风暮染进了大门。

这扇门里的蔷薇种类繁多,几乎什么颜色的都有,供养这些花的水源甚至还被做成了一个线条流畅,极具艺术性的喷泉。

喷泉的造型太独特了,花型的水池里是一个平放的长方形,但是这个长方形从另一个角度看,竟然是一个水槽,切面呈梯形。但如果再换一个角度,就又变成了一个菱形雕塑……

唐戎看了好几眼,也没看出来这是个什么,喷泉中央的雕塑只要稍稍换一个角度,就会变换一个造型,想来大概是简约艺术或者是抽象艺术。

“这应该是一个夸张棺椁形状的雕塑,高明就高明在创造它的人极具巧思,利用角度让人们产生视觉偏差。虽然这个雕塑传达着死亡的讯息,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它却传达着一种新生。”

“新生?你是说这些花?”唐戎问道。

“没错,用死亡浇灌新的生命,这不就是一种新生。”风暮染毕竟是艺术专业的,对艺术方面的东西很有鉴赏力,他手里的扇子缓缓扇动,“也不知道这座古堡的主人是什么样的。”

不过很快他就自问自答道:“我猜不是个艺术家,就是个对艺术很有鉴赏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