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来,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无差别连环凶杀案?”宋明插话道。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 案件的走向确实有这样的趋势。”时光看向严正。

“这几个人的社会关系都调查了吗?”严正问道。

“调查过了。”周金呈将电脑上的资料上传到大屏幕上,一一做了介绍。

“这么说来, 这三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 也没有任何相同性。”时光分析道。

“说明完全是没有规律的作案啊。”宋明补充道。

“没有规律, 没有共性,也是一种具有特殊性的作案手法。”严正道,“这说明他的目标很有可能是不同年龄段的人, 接下来很有可能会是不同性别的, 不同体质的……总之, 我们现在还没有掌握任何凶手的意图导向, 就着现有的线索,继续加大力度和搜索范围调查。”

“是!”几人应声道。

会议散了之后, 时光专程留下来。

“有什么事?”严正问道。

“队长, 这案子看来和唐戎并没有多大关系,您看是不是可以放他出去了。”

严正锋芒锐利的眼神落在时光身上, 盯得他有些心虚地垂下头来。

“时光, 有些事你必须要有个相对清晰的界线, 最起码你自己要对自己的想法有一个明了的认知。”严正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唐戎那边你看着办吧。”

直到严正出了门, 时光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心的汗粘附在圆珠笔上,黏腻难受。

“这么说来,你们已经找到凶手了?”唐戎试探性地问道。

“与案件相关的内容,还恕我无可奉告。”时光笑了笑,“案件还在侦查阶段,等结案了,我会告诉你的。”

唐戎疏离淡漠的瞥了他一眼,“小警察,凶手有些狡猾,你可要当心了。”

时光一怔,那声“小警察”让他脸颊微微发烫,他战术性地轻咳了一声,原本想提醒他自己的名字,但又不知为何,还是没有开口。

原本已经走出警局的唐戎突然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对了,谢谢这些天你帮我照顾洛臾。”

时光冲他挥挥手,看着那人高挑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唐戎将三个人的信息粘在白板上。

“这几个人除去腐蚀虫的因素,在死法上好像也没有什么文章可作。”唐戎拿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久违的咖啡机做出来咖啡让他由衷满足。

“也不见得。”莫尔斯舒舒服服的瘫在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甚是陶醉,他抬手指了指,“第二个,那小孩儿的尸体可是被树枝贯穿身体而死的,这难道不是很有意思吗?”

唐戎又抿了抿咖啡,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像莫尔斯这样的非正常人类,这样怪异的死法确实很符合他的恶趣味。

“是不是你们这些当列车长的都这么与众不同?”唐戎尽量含蓄道,“或者说你的那些手段都是跟上一任列车长学来的?还是说……变态是你们甄选列车长的统一标准啊?”

莫尔斯不悦地蹙了蹙眉,仿佛是被什么脏东西粘上了,“他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一旁吃瓜的洛臾咬着吸管不小心吸出了声,被一口可乐呛得咳了几声,又怕将莫尔斯的无名之火引到他这边殃及池鱼,连忙双手捂住嘴巴,克制自己不发出声来。

在唐戎的小别墅里确实舒服安逸,但是一切舒服安逸是建立在莫尔斯这位祖宗不会阴晴不定动不动就发火的情况下。但是其人恶劣的性子很难让人捉摸,加上唐戎还总喜欢不知死活的时不时挑衅,洛臾的生活更是过得战战兢兢。

不过很快,莫尔斯就再一次开口了,“看来光这样还不能找到他。”

“所以我们还要等接下来的死者?”唐戎问了一句。

“看似没有规律可循,但是我总觉得他似乎在尝试什么,或者说他需要完成什么。要不然以他的个性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自乱阵脚的行为。”莫尔斯凝视着杯中那猩红的液体,暗绿的瞳孔中多了几分魅惑,“他这么莽撞,是在着急什么呢?”

看他那高深莫测中缱绻着几丝恶意满满的浅笑,似乎手里拿着剧本,却等着有人来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