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已经缓足了精神晃晃悠悠地从杂物间走出来了,他立刻上前将其搀扶着。

“已经准备好了, 一会儿你在外面等我, 我点完火就出来。”

小莫突然停了下来, 看了眼莫尔斯。

“胸针!”莫尔斯立刻心领神会道。

小莫点了点头,那枚蓝宝石发卡是妈妈唯一留给他们的东西,必须带走。

“我去拿, 你去找火机。”小莫道。

莫尔斯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你这伤……”

“没事的。”小莫打断他的话, “我们分开行动会更快一点, 汽油味道大,保不准他一会儿醒来, 倒时候我们谁也走不了。”

莫尔斯斟酌之下, 还是同意了。

打火机只有父亲的房间里有,莫尔斯只能到厨房去, 他拿了根蜡烛, 开了, 煤气将蜡烛点然后, 他犹豫了一下, 关了火, 却没有关煤气,这样的话到时候火势大起来,房子就会产生剧烈的爆炸,那个男人就必死无疑了。

他迅速跑到客厅,却迟迟不见小莫下来,他正要往楼上走,父亲的房门却打开了。

一看见泼在门上和地上的汽油,男人的酒瞬间醒了。他气急败坏地朝着莫尔斯走来,却被拿了胸针走出来的小莫猛地推了一把。

“快跑!”莫尔斯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接过小莫手里的胸针,架着他就往楼下跑去,手中的蜡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

只可惜他的力气太小了,小莫身上的伤势又很重,加上在墙里不知道被关了多久,整个人只能虚恹恹强撑着身体,刚才那奋力一推,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哥,你坚持一下。”莫尔斯小小的身体不知道从哪里迸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他迅速矮下身将小莫背在背上,朝着门口跑去。

只是十岁的小孩儿又怎么能比得过正值壮年的男人,就在离门口还有差不多七八步的时候,被追上来的男人一把抓住背在莫尔斯身后的小莫,两个人被拽的踉跄倒地。

男人怒不可遏地一脚踹在离他最近的小莫身上,小莫立刻蜷缩起身体,煞白的脸上涌现出痛苦的神色。

莫尔斯慌忙起身,将小莫护在身下。

“小杂种,竟然妄想杀我?我看你们是活得太舒服了……”

男人骂骂咧咧地一脚一脚发狠地踹在莫尔斯身上,但是这让莫尔斯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当然不会认为这是什么狗屁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他的满足在于他终于可以用尽全力保护哥哥了,就像他当初保护自己一样。

从他开始模仿小莫的那一天,他就一直在期盼这样的机会,但是现在时机并不对,他已经闻到了煤气的味道。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小莫贴着他的耳朵。

看来小莫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趁着男人正在气头上还没有发现端倪,莫尔斯看准时机,一把抱住男人踹过来的腿,一头撞在男人下|身,男人被疼得跌坐在地上。

莫尔斯拉起小莫就往外跑,浓重的煤气味道满屋乱窜。

刚跑到门口,小莫突然猛地推了莫尔斯一把,将他从屋里推出来,并在身后的男人扑过来之前一把将门甩上。

莫尔斯惊愕地看着小莫被门阻隔在屋子里,几乎关上门的同时,他都来不及反应,一阵强烈的爆炸将破旧的门板冲击开,莫尔斯也受到了波及飞出去五米远。

他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变成火海的旧别墅,一声尖锐的嘶吼破喉而出,只这一声,让他半个月都无法说话。

直到消防员将火扑灭,别墅已经只剩一个乌黑的空架子,莫尔斯魂不守舍地被带到了警局,甚至连小莫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几个警察轮番给他吃的,哄着他,他都目光空洞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偶一般一言不发,沾满泥污的手里攥着一枚蓝宝石发卡。

年轻的女警察拿着一大包吃的蹲在他面前,看着他手中的胸针忍不住赞叹:“哇,好漂亮的胸针呀。”

莫尔斯这才有了反应,他垂眸看了眼那枚胸针,突然站起身奋力将胸针砸在地上。

女警察似乎有些惊慌,她连忙将胸针捡了回来,冲他道歉:“对不起,姐姐刚才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