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还在流血,我替你包一下。”洛臾在自己的衣襟上扯了几下,愣是没扯下一点儿布料,“电视剧里不都刺啦一下子嘛,这不一样啊。”

唐戎默默地将自己被血染红的袖子用牙咬着一扯,刺啦一声,扯破一道口子,在伤口上一缠。

洛臾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撇撇嘴,默默竖起大拇指。

“张亮!”不远处一个女生惊慌失措的声音从迷雾后传来,“快来人啊!”

“走,过去看看。”

两人循着声音赶到的时候,浓雾后隐隐约约有好几个人影,还伴随着一阵钢琴曲。

女生名叫白鹭,死了的张亮和她是队友。

让唐戎惊讶的是张亮的死相,头颅被两把手术刀钉在血泊之中,一把刀正中额心,一把刀从嘴里插入,直穿后脑。

他和洛臾对视一眼,张亮的死和刚才他们杀死的洋娃娃一模一样,难怪那个洋娃娃会流血,分明就是一条人命。

“肖邦的夜曲,第二首,降E大调。”风暮染娓娓动听的声音一响起,倒显得不像是凶案现场,而是一场迷雾森林音乐会似的,“肖邦的夜曲有21首,看来够我们这21个人一人一首的。”

唐戎捡起地上的八音盒,将上面的玻璃罩子打开,音乐停了下来,林子里的雾气竟然一瞬间消散了。

“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这林子里太容易被击杀了。”戴眼镜的男生和死了的董思成是一队的,一天之内经历两个人惨死,从吃早饭的时候一直到现在,他的脸都没有一点儿血色。

“文泽说的对,我们现在有七个人,一起趁着天还没黑结伴回去,总好过死在这林子里。”白鹭低头看了眼地上瞪着眼睛望着天的张亮,“……而且还是死得这么惨。”

几个人都面色凝重的点点头,想快一点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唐戎走在最后,手里拿着音乐盒捣鼓了半天,发现和普通的音乐盒没什么两样。

“哎你……”洛臾看他快把八音盒拆成零件了,终于忍不住,“好歹对道具有一点起码的尊重吧。”

“你这手……”风暮染走在他身侧,看了眼他沾着血的袖子。

“没事,刚才如果张亮不死,死的可能就是我了。”唐戎将音乐盒随手装进外套口袋里。

“你要是不介意,晚上可以去我那儿,我帮你包扎一下。”看见洛臾投来奇怪的眼神,风暮染又补了一句,“别误会,我姐是医生,受她职业病的影响,我多少也有一点类似的小习惯。”

“不用那么麻烦,只不过是一道小伤口,说不定明天早上就愈合了呢。”唐戎不以为意。

风暮染笑了笑,“那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谢谢。”唐戎道。

他们走出树林时,已经不见走在前面的那四个人。

“他们走这么快吗?”洛臾疑惑道。

别墅的院子里没人,四周静悄悄的,连声鸟叫都听不见。

“总觉得有种怪异的感觉呢。”风暮染虽然这么说,但他的脸上不见一点别样的情绪,反倒一直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走吧,进去看看。”唐戎推开门,走了进去。

别说刚才那四个人了,其他人也没回来,就连安妮和莫娜也不见人影。

“宋岐南。”洛臾喊了一声,并没有回应。

他又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有人吗?”

屋子里已然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人呢都?”洛臾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