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剑刃这么钝能杀死人吗?”又有人问。

唐戎看着剑的钝刃也陷入了沉思。

【十字圣剑,作用:斩杀,当然也可用于自杀。】

莫尔斯的给每件道具的物语虽然看似是有些孩子气的恶作剧,但过往的经验来看并不是全然没有意义。

斩杀……亦可自杀……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钟声响了之后,【审判之枪】才对天使有用的?”陶南问。

“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赌赢了而已。”他确实没那么确定钟声响了之后,【审判之枪】会不会有效。他的猜想是地上和底下是两个不同的区域,恶魔之火烧了地上的教堂,而这底下的大殿却毫发未损。

现在看来,【审判之枪】的审判其实是有条件的,在存在过天使与恶魔对抗的教堂里,审判的天平向恶魔的一方倾斜了。

而血池大殿是恶魔未曾涉猎之地,所以这样的审判不成立,除非恶魔的钟声能传到这里。

说来说去只不过是唐戎一场不知道胜率的豪赌,唯一的筹码是他对朱利安的信任。

唐戎将圣剑还给陶南,陶南伸出的手又犹豫着缩了回去,“还是你拿着吧,我也不知道这剑要怎么用。”

唐戎也不推辞,将圣剑别在腰侧的时针旁。

“走吧,趁着天还没亮,去找伊恩。”唐戎站起身,朝着教堂走去。众人也互相搀扶着起身跟在唐戎身后。

一踏进教堂,眼前的格局完全变了。空荡荡的大殿变成了圆形,墙壁上挂着画框,画框中的人都还在动。

“这些画框里全是伊恩。”宋岐南道。

每一个画框就像是一台无声电视,里面演绎着不同时期的伊恩。

“看来我们要找出真正该杀的那个伊恩才行。”陶南环视了一圈。

“杀这个。”周解指着一个画框,画框中正是刚出生的伊恩,“只要杀了刚出生的伊恩,后面的悲剧就都不会发生,等于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

“不对吧,我觉得应该杀得知自己是国王私生子,开始试图接近朱利安的伊恩,这是他罪恶的开始。”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道。

唐戎默不作声地走到一个画框前,正是朱利安被塔尖刺穿的画面。

“不论是刚出生,还是试图接近朱利安之时,都还是没有罪孽的人。”唐戎继续道,“只有朱利安死了,伊恩作为信徒,身上的罪孽才会被【审判之枪】审判。”

“没错,到现在,【审判之枪】杀了两个杀戮天使,那两个天使如今看来应该都是伊恩生母的两个灵魂。而在射杀神父之时,却打不出子弹。”洛臾一本正经地分析道,“由此推断,【审判之枪】是有审判标准,只有罪孽达到审判阈值,【审判之枪】才有用。”

“如果是这样,就说得通了。”宋岐南点头赞同。

“既然伊恩是天使之子,那么真正的伊恩根本就没有死于当年那场大火中,而是被天使救了下来。”唐戎伸手竟然直接穿进了画框中,“看来这画框就是时间之门,我们只有穿越到当时,在天使救他之前杀了伊恩就行。”

唐戎率先进了画框,洛臾和宋岐南紧随其后,其他人也一一跟了进来。

他们站在街边,看着朱利安被教会的人押到钟楼上。这是伊恩刚向教皇告密。

朱利安被绑在钟楼上,一个教徒拿着鞭子在他身上抽出一道道血印。下面观摩的人群趁哄辱骂他,甚至将对贵族和王室的不满都报复性的撒在他身上。

朱利安要在钟楼上受刑三天,每日受完鞭刑,还要在烈日下暴晒一整天。遇上雪天就更难熬了,在钟楼上绑一天很有可能会被冻死。

“他若是知道伊恩是自己的亲弟弟,以及伊恩接近他的真是目的,肯定要比现在更痛苦吧。”洛臾抬头看着钟楼上的朱利安,满眼同情。

其他人看见这一幕,即使有心帮他,却完全不能插手,此时的他们就和空气没什么两样。

次日一早,朱利安就被带到教堂,神父悉数给他按上罪名之后,便被细线打穿关节吊了起来。

“朱利安,”伊恩端着一个被白布盖住的盘子,他将盘子放在桌子上,双手捧着朱利安的脸,双眼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朱利安吸进去,“我送你个礼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