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转过头,冲他一笑,往旁边挪了挪,“伊恩为难你了?”
唐戎坐在他身旁,“但被你救下来了。”
“你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吧。”
唐戎点点头。
“你是为了那个小男孩儿来的?”朱利安望着教堂的方向,“你回房间就能见到他。”
“你总是在钟楼吗?”唐戎问,
“很多时候吧,也去不了其他地方,我又不愿意呆在教堂。”朱利安道,“更何况,我的灵魂已经给了恶魔,我将代替他永远被禁锢在这里。”
唐戎的烟瘾上来,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又放下手,“我……怎么做才能让你的灵魂自由?”
朱利安微微一怔,然后淡淡笑起来:“我也不知道……”
也对,他要是知道就不会被束缚在这里了。
唐戎还想说什么,目光却被对面几个房间的窗户所吸引。应该是早上去薛超房间找【审判之枪】的人被那些修女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盯上了,那些房间里忽明忽暗的灯光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就让人知道房间里的人应该是命不久矣。
虽然说这个教堂就是顶着圣洁帽子的罪恶之地,但只要他们这行人稍有一点儿邪念就会被审判。
原来【审判之枪】根本就不是单用来当做武器杀死邪祟的,而是这么用的。
“你该回去了,今晚你们房间不会有人来打扰的,你们可是恶魔的信徒。”朱利安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他抬起变淡的手,想要触碰唐戎的脸颊,却又不敢靠近。唐戎偏了偏头,脸颊贴在他没有温度的掌心。
“被你爱着的人一定很幸运吧……我能感受到,你在为深爱的人而悲伤。”朱利安凝望着他,“我可以再吻你一次吗?”
第8章 血之钟楼:塔尖上的王子
唐戎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多么善良的人,用临安的话说,甚至有点游离在人群边缘的冷漠。
但他实在不忍拒绝这个忧伤的灵魂对于爱的渴求,低头吻了上去。唇上一凉,他再睁开眼时,只有几片雪花缓缓飘落下来。
唐戎下了钟楼回到房间,一路上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楼道里充斥着各种奇怪的味道,像是血腥味,烧糊味,还有排泄物等混杂在一起一般。
洛臾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靠在窗边抽了根烟,一身疲倦地爬上床,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天一亮,唐戎醒来时洛臾还没醒,等他洗漱完,洛臾才顶着一头炸毛跟他说了声“早”,然后进了卫生间。
唐戎笑着摇摇头,“果然还是个孩子,小孩儿都喜欢赖床。”
这话被耳尖的洛臾听见了,他叼着牙刷扒在卫生间门口,反驳道:“小孩儿怎么了?我要是早起几分钟还要跟你抢卫生间,我这是合理利用一切时间做有效的事情。”
“你的伤怎么样了?”唐戎问。
“有点深,但因为是细线勒出来的,也没什么大碍。”洛臾漱完口走出来,“你昨天晚上和那个伊恩的话我大概听懂了,所以现在我猜测能触发车票的条件有两个,要么在伊恩身上,要么在朱利安身上。”
唐戎不置可否,他细想了一下,“我觉得在朱利安身上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为什么?”洛臾对他这么武断的判断有些不解,“整个教堂都是由伊恩控制的,一般来说,能触发车票的关键因素大多都在主要中心地点。既然那个伊恩和朱利安有仇,就相当于朱利安不会轻易来教堂……等等,朱利安可是死在了教堂塔顶,这么一来倒也有可能。”
洛臾的判断很有道理,但唐戎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种种迹象表明教堂里的人似乎是惧怕朱利安的,但朱利安影响教堂的时间不会太久,只有每次钟声响起的时候才会出现。
而一般来说钟声并不是每一个小时响一次,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零点和下午四点,这两个时间是固定每天都会响的。零点可以理解,但是下午四点对于朱利安来说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呢?
“哎,你怎么了?”洛臾见他半天不说话,蹙着眉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顺一顺现有的线索,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把宝压在朱利安身上胜算更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