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招来了田云生和兵仗局的其他工匠,看到他们围在一处,满脸高兴,就连谢景行也是如此,心头跳了跳。
田云生连忙挤开人群走到谢景行面前,忐忑地问:“这是成了吗?”
谢景行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田云生恍惚了一瞬,才哈哈大笑出声,拍着小二的肩膀大声夸赞,“干得好!干得好!”
群情鼎沸中,成功就在触手可及处,谢景行眼笑眉舒。
寒风仍在呼啸,可太阳落下的光辉却洒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与京城一样,金匾城这日的风吹地城里的百姓们都不敢出门,寒风中裹挟而来的沙砾拍打在门窗上,发出沙沙的响声,与城墙上正在观战的将士们的大喊声一起传入所有金匾城百姓和士兵的心头。
这已是祝世维来到通州府见到的两军将领之间的第二战了。
上一次交战是在两日前,双方打得有来有往,最后不分胜负,各自回营。
他是十日前到的,一来到金匾城就去见了屿哥儿,没想到正撞上郑国公,郑国公居然还记得他这么一个翰林小官,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祝世维当然是识得郑国公的,不过两人一文一武,一个是靠科举考上去的进士,另一个则是随先帝马上征战的大将,就算相互认识也无甚交集,郑国公并没有多问他与屿哥儿的关系,只匆匆打了个招呼便又回城门处了。
来的这几日,祝世维做的最多的便是深入百姓之中,了解了此时金匾城百姓们生活的水深火热,又不顾屿哥儿的劝阻上了城墙,见到了两军交战的惨烈。
就在昨日,有关金匾城百姓和兵士的现状便通过新一期的期刊传向了整个大炎朝。
在哈尔达被押往京城后,西戎军现在的大将军是拉格泰,而阿那日在勉强能下床后,就直接领兵来了金匾城。
被安庭轩所伤,阿那日更是对大炎朝恨入骨髓,若不是他还有一丝理智,几乎要将守边城的所有西戎军全带来金匾城,最后他还是留下了一万西戎军留守守边城。其余八万西戎军倾巢而出,围住了金匾城。
在阿那日和拉格泰亲自出现在金匾城战场之前,围住金匾城的西戎军也与金匾城的军士们小打小闹过几场,互有胜负,可在他们出现之后,战火变得激烈不少,郑国公已连续好几日没有回将军府了。
屿哥儿有些担心郑国公和跑去城墙的祝世维,今日的风属实狂暴,院子中枯木的枝桠在风中剧烈摇晃,“咯哒”一声,最边上的一小节枝干再也承受不住,被风吹向天边,眨眼就消失了踪影。
不知怎地,屿哥儿今日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小白在他脚边黏黏糊糊地挨蹭,也安抚不了他莫名极速跳动的心脏。
就在屿哥儿想要出门去看看时,将军府的大门被“砰”的一声推开,几位兵士抬着一个人大步从门外跑了进来,嘴里大声喊道:“快,军医呢?军医在哪里?”
屿哥儿听到了声音,几乎是跑着往那边赶。
走进之后,郑国公惨白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眼前,屿哥儿心头一咯噔,急声问:“郑国公这是怎么了?”
祝世维也在跟着回来的人群之中,此时抹了把脸,走到屿哥儿身边,说道:“今日辰时,西戎军的拉格泰就到了城墙下喊战。”
屿哥儿拧紧眉,他本是不通战事的,可来了金匾城后也大概了解了一些,两军在城们攻防战时并不是时常都会进行异常惨烈的攻守城战。
尤其是攻城的西戎军,他们并没有直接攻城而是常常在城外喊战,几次之后屿哥儿也知道了原因,攻城战本就是一种极其消耗人力和物力的作战方式,尤其是对作为攻城方的西戎军来说,他们要攻城需要耗费大量的兵力,还需要大量的攻城器械。
西戎军虽比金匾城士兵多,可也并不是随随便便都能被消耗的。
西戎军便常常换不同的西戎将领在金匾城下喊战,敌方有八万士气高昂的大军,而金匾城却只有不到六万兵士,其中与西戎人有过作战经验的,只有四万多的牧家军。
若是真中计打开城门与西戎军正面作战,才是愚蠢,郑国公并不是沉不住气的人。
刚开始无论西戎军派何人前来喊话,他都置之不理,直到二王子亲自出现在战场上。
这一次是郑国公先派人喊话,由全通海手持兵刃上前挑战拉格泰。
就算是牧大将军和两位牧小将军还在世,牧家军全盛之时时,全通海的武艺在牧家军中也排得上前五,自然是一举得胜。
金匾城士兵们瞬间士气高涨,也将战事拖到了今日,中途虽有几场小战,却也没大起干戈,各自损失了百来名士兵便偃旗息鼓。
可就在今日,阿那日终于完全养好了被安庭轩刺穿的肩胛骨以及折断的腕骨,到了西戎军的最前方。
由拉格泰喊战,全通海应战,可这次与全通海比斗的却不是拉格泰,而是阴沉着脸的阿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