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审讯室好像有风,吹得人直打颤。
胖子似乎被冻住了,一动不动。
简若沉垂眸看了一眼腕表,已经过去5分钟。
午间时报下午三点发售,供吃下午茶的人一边饮茶一边阅读。
陆堑看到报纸的时间应该和西九龙差不多。
陆堑现在应该做出决断了。
搬空工厂需要的时间很多,所有人一起做估计也要一个半小时。
如果工厂在西九龙,那么警方赶过去差不多需要40分钟。
这样算,他必须在50分钟之内问出工厂地址。
现在还有45分钟。
简若沉心中好似有秒针在滴答作响。
本来他心里也没什么底。
毕竟这条商业街人员来来往往,近年来商店变动不少。
东面的饰品店换成了一家炸豆腐店。
阿吉蒸饭店对面的老八烧腊饭也变成一家照相馆。
想找到谁杀了阿吉又替换了他是一件难事。
但是这么多份走访记录看下来,就只有这个已经搬走的老八烧腊饭和阿吉蒸饭店是同类商品,有竞争关系。
一般来说,竞争关系牵扯利益,完全可以构成杀人动机。
从走访口供来看,陈吉唯一的敌人就是老八烧腊饭的老板。
不仅如此,老八烧腊饭的关门时间和阿吉烧腊饭的闭店时间放在一起,实在蹊跷。
一年多以前老八烧腊饭关门。老八烧腊饭关门后一个月,阿吉蒸饭店也紧跟着闭店,半年后再开门却开始主打加肉的烧腊饭。
香江这边,蒸饭和烧腊饭并不是一个东西。
烧腊饭是将烤好的烧腊放在蒸饭上,再淋上酱汁。
蒸饭则是把肉和饭一起闷,有甜有咸,口味丰富。
两样东西根本不是一种做法。
这世上没有老板会自砸招牌,打着蒸饭的名头,卖的却是烧腊饭。
除非他根本不会做甜饭。
看这胖子的反应,他与老八烧腊店有联系简直就是板上钉钉。
逻辑对了,嫌疑人的反应也对了。
简若沉勾起嘴角,抬眸看向胖子,声音轻柔地飘出嘴唇,“老八烧腊饭的老板去了哪里?是不是变成了阿吉?”
胖子抬起手,用力往后一扯,卡在桌面上的锁链立刻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大碰撞声。
他神色癫狂,脸上的肥肉抖作一团,“我就是阿吉!我有身份证明!”
“不是吧?身份证明上的照片那样不清不楚,又能辨出什么呢?”简若沉否决他的辩解,又抽出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