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已经没了商量的口吻。
丹郁放下通讯器,把指间那枚浮夸至极的宝石戒指取下来,小心翼翼放回戒盒,说道:“不可以。”
余悸的视线落在某个配饰上,“不如我们玩个游戏,谁赢了,就听谁的。”
虽然博士有让步,可这样的让步几乎等于没有,决定权看似给了丹郁,可丹郁是不会选择冒险的,三个月完整的休养,一天都少不了。
玩乐当然得他自己争取了。
然后余悸微微倾身,正要去拿某个配饰的时候,听见丹郁说:“好啊!”
嘴角微不可见地上扬了一些,指尖触碰到了配饰一角,就在这时,丹郁说:“不过游戏规则得我来定。”
收回触碰配饰的手,余悸垂眼看他。
赌运这种东西,余悸有的是把握,只能交给命运的,命运一向站在他这方。而除此之外,那些看似公平的赌法,都有可操作的空间。
还没有人在他面前,真正赢过。
至于丹郁……
自己一手培养好的玫瑰,又怎么可能真的脱离得了他的掌控呢。
余悸来了点兴致:“说说看。”
丹郁缓缓站起身,一个一个看起这些配饰来。这些配饰的色调基本统一,主调都是蓝色,每一个都各不相同,样式也好,搭配也好,都无比精美,每一款还都有独属于它的别致名字,可见这些珠宝的来源不俗,也可见挑选之人的用心。
丹郁细细看过一遍后,目光落在刚才余悸打算拿起的那枚配饰上,然后伸出手,轻轻把它取了出来。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像骰子的配饰,像,可也不像,宝石有很多层,且可以旋转,每次旋转后,都可以得到不同的点数,设计很有意思。丹郁握起这个配饰,看向余悸:“就赌它的名字。”
墨蓝色的眼睛缓缓扫过去,落在戒盒里一长串的字迹上。
丹郁说:“能把它的名字准确无误地念出来,就算你赢。”
余悸扬起的嘴角往下压了一压。
“不够有趣。”
这话甚至说得有几分咬牙切齿。
丹郁一脸无辜:“你不会是不认识吧。”
下压的嘴角终究还是止住了,开始重新上扬,余悸微微一笑:“我只让你说说看,没说答应要跟你赌。”
自己一手培养好的玫瑰,就算偶尔脱离了掌控,刺到了他,也……
无伤大雅。
玫瑰嘛,带刺的才能叫玫瑰。
余悸取下戴在食指上的那枚戒指,放回原处,身旁传来丹郁的声音:“是是,没答应和我赌。”
说着又继续处理起了待办。
去哨塔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但也只是暂时的不了了之。
一个月后,一辆从白塔开往其他区域哨塔的军用星船终究还是开了出去。
是一场本不用过于重视的C级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