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在这三天里,丹郁没敢真的睡过去,时不时就要探一探他的鼻息,抑或是把手放在他的胸口,只有听着心脏的跳动才会稍稍放下心来。

现在余悸终于醒了过来,丹郁顺着舱墙滑下,侧躺下去,慢慢闭上眼睛,说:“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余悸也侧躺下去,“说说看。”

丹郁的声音响在耳畔,轻轻浅浅的,“你跟别的人做过吗?”

余悸:“……嗯?”

余悸伸出手,抚在丹郁的脸上,从一边的脸摸到另一边的脸,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遭,摸得丹郁开始拧起了眉:“你摸我干什么?”

余悸说:“看不见。”

丹郁握住他的手,防止他继续在脸上摸来摸去,“我知道你看不见,我是在问你摸我脸干什么?”

余悸笑了一下:“当然是为了知道你是用什么样的表情问出刚才那样的话。”

有没有跟别人做过。

在他陷入沉睡的这几天里,是漫长的静默,或许丹郁是有了点答案了,但余悸没想到,丹郁问出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

“永久标记那一次,你给我的感觉是,你好像很有经验。”

丹郁这样说道。

“当然有经验了,”余悸说,“结合室的床头摆着永久标记的每一步该怎么进行的说明图册,画得可仔细了,不光如此,还有动画演示呢。”

丹郁皱了皱眉:“我怎么不知道?”

余悸还是笑:“这得问你自己。”

像余悸那样的闲心,还真不是人人都会有的。

只要不是一大堆挤在一起的各种字,余悸还是很愿意翻开各种书本书册看一看的,尤其那还是图册,不用看字也可以看懂。

画得挺不错的,跟他以前的认知完全不一样,Omega体内居然会有生殖腔这种东西。进去的感觉其实还不错,至少对他来讲,永久标记的体验感是不错的。

可惜,小玫瑰那时并不这么觉得。

欢愉是他的,痛苦是小玫瑰的。

丹郁抿了抿嘴,欲言又止地问道:“你……真的是我要找的人吗?”

以前总能脱口而出“弟弟”、“我弟弟”,可面对着余悸,这个先前已经承认了“孤儿院弟弟”身份的人,丹郁却说不出这个称呼了。

差别太大,大到连丹郁至今都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余悸呢?

怎么可以是余悸呢?

这可是余悸啊……

余悸说:“或许。”

说得还是那样的淡漠又漫不经心。

丹郁问为什么不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余悸随口说道:“不记得了。”

丹郁缓缓垂下眼,“……是么。”

余悸的种种表现,倒是更像一个借用弟弟身份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目的的骗子,可就在余悸说“万一是呢”的那一瞬间,丹郁就是莫名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