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节这天头戴花饰乃是风俗,无论男女老少,皆是戴花出行,
晏辞看到不少面色黝黑的汉子,一脸喜气地头上簪着大红色的花,丝毫没有窘意,落落大方的样子,都让他心动了。
“我也想买花。”他对顾笙说。
入乡随俗嘛。
不过他当然不会真的戴,而是带着顾笙去了首饰店。
店里到处都是穿着鲜艳的姑娘哥儿,在柜台前挑选喜欢的饰物,叽叽喳喳笑成一团。
晏辞执着一支乳色淡黄蕊的山茶花的簪子,小心翼翼地插入顾笙的发间。
他个子比顾笙高,稍稍抬手就可以将簪子插入他的发间。
顾笙一动不动,晏辞的袖口划过他的鼻尖,带起一丝清冷的梅香味。
“如何?”
晏辞接过掌柜手里的铜镜,拿在手里让顾笙照着。
铜镜里映着一个挽起头发,面容清秀的哥儿,头上一支款式低调清雅的山茶花徐徐盛开。
顾笙却觉得差点什么。
他按下晏辞手里的铜镜:“我不想要山茶…”
“那你想要什么?”晏辞从柜台上又拿起一支栀子花的簪子。
“这个?”
顾笙摇了摇头,咬了咬唇。
“梅花。”他看着晏辞,“我想要梅花。”
“梅花?”晏辞向他确定了一下,转身挑了一会儿,指间执着一支打磨成梅枝的簪子来。
簪子打磨成枝条的形状,上面用贝壳打磨成小小的花瓣,点缀在两侧。
乍一看,就仿佛一枝含苞待放的雪梅。
顾笙抬手攥了攥胸前被掩在衣服下的那朵晏辞亲手雕刻的山茶来。
自从生辰那日,晏辞将其送给自己后,他就一直戴在胸前,小心地安放在里衣里,有时睡觉都不摘下。
晏辞伸手摘下他发间的山茶,将这枝雪梅点在他发间。
他退后两步,细细看着面前的哥儿。
顾笙今日穿着一身窃蓝色的薄衫,挽着发,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几缕碎发垂下玉润如珠的耳垂旁。
沉墨发间,一支月白色的梅花盈盈斜上。
顾笙抬头看着晏辞细细打量他的样子,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不仅有些害臊,小声催促道:
“你看好了没有?”
“没有。”晏辞摇摇头,实话实说,“这么好看,我得多看几眼。”
顾笙已经听到周围哥儿的笑声。
他脸上飞起一抹盈色,上前拉住晏辞的手:“好啦,就要这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