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标准的双人大床上铺着雪白的床单,褶皱被仔细抚平,没有留下任何一条。

姜渔一眼扫过中央的大床,又慢慢挪回目光。

只有一张床啊?

房间不大,站在门口就能看清整间房的全貌,确实是只有一张床。

这不就意味着他要和温洵睡在同一张床上。

“怎么了?”姜渔久久没有动静,温洵疑惑问。

“没,没事。”姜渔快步往前,路过整齐的大床时深深看一眼,拉开窗户装作往外看。

今晚要两个人一起睡吗?

他的睡姿不好,不好到可以在床上三百六十度打转,晚上睡觉时怕不是会踢到温洵。

姜渔对自己的睡姿十分有自知之明。

用他妈妈的话说就是边睡觉边打拳,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根本睡不好。

长大后姜渔便从未与人同床共枕。

与温洵用睡一张床......

姜渔看似正在看风景,实则思绪跑到十万八千里外,连窗外有什么都不知道。

温洵把他的物品一一拿出,“我再开一个房间。”

“啊?”姜渔扭头,心里在想其他事,反应慢半拍,“不,不用。”

“不用吗?”温洵朝着姜渔靠近,揉揉发丝蓬松的小脑袋,“我看小渔有些紧张。”

“才没有!”姜渔超大声反驳,侧身逃跑,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我只是被风景迷到!”

温洵的目光穿过姜渔往窗外看,窗户外是高高矮矮的居民楼。

“好,是我紧张。”温洵顺着他的意思。

“床单不干净,换一套再休息。”

温洵把床上用品全部更换为自带的后,掀开一边的被子,“好了。”

姜渔脱去外衣钻进被窝里。

深吸一口气,是熟悉的木质香与阳光的气味,他愉快地用脸颊蹭了蹭枕头。

“我要睡觉觉咯,睡觉觉咯~”

“好。”温洵倾身在姜渔的嘴角落下一吻,随后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开。

姜渔的目光跟着温洵移动。

遮盖性极好的窗帘拉上,房间从白天变为黑暗。

视线范围变得漆黑,姜渔眨眨眼,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的环境。

温洵在黑暗中摆弄着什么,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准确无误地朝着姜渔看来。

在黑暗中对视,温洵的表情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那道炽热的目光。

姜渔率先败下阵,像只小乌龟一点一点地把脑袋缩回龟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