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末将谢新儒写的信给了那位大约三十来岁的医生。
那医生看了眼信,又看了看楚末。
“老头子那么倔,去劳改都不吭一声,竟然为了你写信给我?交代的还挺详细的。老头子身体怎么样?”看完信那医生笑着说了句,看向楚末。
楚末看懂那医生的意思,知道谢新儒为他求了人,心里很感激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头。
“老毛病还在调养,其他没什么问题。”楚末写了句回复。
他看到这位医生也有些惊讶,在后世很出名的,他学的教科书都有他参与编撰。
没想到谢新儒还有学西医这么有名的徒弟。
“嗯,情况我知道了,我让人领你办理入住,今天先体检,准备手术,没问题的话,明天或者后天我给你做手术。你放心,有老头子放话,我肯定会尽全力的。”那医生点点头,给楚末做了安排。
“多谢!”楚末感谢了那医生。
对于做手术楚末稍微有点忐忑的。
他这个手术虽然简单,但是关系到声带恢复,以后能不能说话。
虽然这位医生挺有名的,但是任何手术都有一定的失败几率。
谢新儒特地写信给自己这个徒弟,也是想让楚末的声带恢复的几率提高。
楚末来的时候带了两百多块钱,预估的手术费住院费最多不会超过这个价钱。
楚末将钱给要去办住院手续的楚越川。
“不用,你拿好。”楚越川没要楚末的钱。
“你帮楚爷爷针灸看病,他一直觉得欠着你的。你就让他去付吧,他现在也有点钱。”宋翊€€跟楚末说。
楚越川四月份的时候拿到了正式驾驶执照,已经算是运输队的一员了,每月有工资拿,再加上他还会在每次跑车的时候来回倒腾一些货,挣了一些钱。
楚末看楚越川离开也没坚持了,将自己的钱收好。
他不是怕花楚越川的钱,是怕楚越川的钱不够。
主要是楚末这几个月吃的药也都是楚越川从省城这边给他买的,那些药每个月得花销三十来块。
而楚越川在运输队还只是副手,工资每个月只有二十八块外加一些粮票。
楚末的药都会把楚越川给吃空了。
现在他还能给自己付住院费,大约还是多出一些钱的。
当日楚末办理好了住院手续,做了体检,住进了病房,宋翊€€去招待所住,楚越川留在病房陪护床陪楚末。
楚末躺在病床上,想起前世他学说话时的情形。
那时他还不到十岁,能发出声音,但是听不到,发出的声音没人能听得懂意思。
楚越川带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发音的纠正,让他摸他的喉结,肚子感受发音的振动,慢慢说话看舌头的位置,一点一点的教他说话。
他不知道耗费了楚越川多少耐心和精力。
“你还要做什么吗?不做的话,我关灯了?”楚越川出现在楚末眼前时,楚末回神。
楚末看着眼前年轻了许多的楚越川,伸手摸了下楚越川的喉结。
楚越川一下子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