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会开幕的一周后,鸟族二皇子格安正是在这一天清醒的。
迟殷惊艳的脸,薄宴的话语,还有那天宴会上的一切逐一在眼前闪过,格安猛地睁开眼睛。
一觉醒来,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撕扯着他的神经,无一处不疼。
脑袋中的胀痛感让他语气烦躁:“人呢,没看见本殿下醒了吗?快拿点水来。”
然而平时会凑上来嘘寒问暖的侍从这次没有回应。
格安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当即提高了声音怒骂道:“吗的,一个个都不想干了是吧?”
还是无人回应。
草,他只是短暂失利,这群见风使舵的渣子就敢怠慢他。
他这件事是办得不怎么样,但他的精神力天赋在这,等回了鸟族,父皇不还是一样要依靠他?
打定主意,格安忍着体内肆虐的暴怒,凝神想要像往常一样用精神力凝成风鞭给侍从一个下马威。
然而不管他怎么努力,都再也感知不到体内精神力的回应。
格安不信邪地又尝试了一次,甚至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的精神海却像是一口枯井一般,再也无法给出回应。
一阵冷风吹过,早已被冷汗湿透的后背传来泠泠凉意。
格安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隐约意识到了些什么,声嘶力竭:“不!!不!!!”
“闭嘴。”
一道声音呵斥道:“你嫌自己丢得脸还不够多?”
看清来人,格安刚要发作的话语咽了回去:“父亲......”
“你的精神力暴走,能保下一条小命已经很不错了。”鸟族国王一句话便宣判了格安的死刑,“之后好好养伤,不要再惹是生非。”
“薄小公子那边的要求你的助理已经告诉我了。”鸟族的国王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预感到接下来国王要说什么,格安拼命地摇着头:“不,不!父亲,您不能......”
“你大哥的羽毛已经拔光了。”国王声音疲惫,“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
国王挥挥手,有人上来擒住了格安。
随后是接连不断的惨叫。
然而就在格安以为这场酷刑还要持续很久的时候,侍卫猝不及防地停下了手。
松了一口气之余,格安的眼神带上了些迷茫。
虽然很痛,但这点程度距离拔光他身上的羽毛还差得远,要是拿这点羽毛去交差,薄小公子未必会满意......
看出了格安的疑惑,鸟族国王站在格安的床前,冷笑道:“算你走运,薄宴现在未必还在乎这个,可以侥幸逃过。”
格安的目光仍是茫然:“未必在乎?父亲,当时薄宴可是......”
见这个二儿子这么不开窍,鸟族国王的脊背愈发佝偻了几分。
连闻弦知意都做不到,难怪被别人下套整得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