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卓起初不知道闻雾源搬家的原因之一是那天公交站台的男孩。
他那天甚至没注意公交站台有那么一个人。
后来看闻雾源三番五次说认识当红的偶像也没放在心上,权当他青春期迟缓,哪能想到人家句句真话,反而显得听众榆木脑袋。
限定团的这些年唐约休假少得可怜,和闻雾源见面的次数在日程本都要抠出一个角落。
这也是周围的人都以为闻雾源只是追星的原因,谁能想到他真的有对象,异地恋还能感情稳定。
今天的讲座主题是人工智能和基因序列,当年研究院的事故无人提起,却不影响闻雾源在这方面超前的理念。
他在学术方面不能以年龄衡量,或许当年畸形胎的另一个头颅也是他的半身,死去也剥夺了他的部分情感。
父亲把孩子当工具,母亲幡然醒悟,却错过了弥补的机会。
如今父母各自有了孩子,他独来独往,给人感觉死也会悄无声息。当年家属院的同龄人费尽心思聚会,也是为了给闻雾源建立正常生活的联系。
周卓都到现场了,发现闻雾源还没来,给他打电话问:“什么情况啊?”
闻雾源:“我找不到戒指了。”
周卓没懂,诧异地问:“什么戒指?”
闻雾源:“求婚用的。”
那边的人沉默好半天,一个三十多的成年男人突然冒出开水壶烧开的尖叫,差点把后台的大学生志愿者吓跑。
周卓:“什么?你要求婚?今天?和谁啊?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闻雾源的性格不能算古怪,但绝对和合群不沾边。
周卓之前和老父亲聊天,说这小子绝对要孤独终老。口吻比爹还爹,说闻雾源好像看不上男的也看不上女的,结合对方惨绝人寰的经历,为研究奉献一生也不是不可能。
但人怎么可以只有工作呢?
越是朋友,就越希望朋友生活丰富,但这也太突然了吧?
当事人的声音也比平时焦急很多,还让一二零四挪开一点,似乎进狗窝找了。
周卓:“那你还来吗?”
刚问完对方就迅速说了一句电话来了挂了。
谁的电话不言而喻。
距离讲座还剩十分钟,闻雾源到了。
他似乎出门很着急,忘了戴上平日的平光眼镜,上台的时候台下一阵嘘声,饶是不少学生知道这位年纪轻轻的副院长是彻头彻尾的天才,也没想到穿上正装这么……夸张。
周卓心想:人家结束后要去求婚,能一样吗?
一边哀叹自己的确要注意身材管理,一个岁数怎么看起来差别这么大。
今天的讲座明显超出预期,主要是闻雾源特别配合,结束后却拒绝了所有提问。周卓看底下的学生一脸失望,忍不住解释一句:“今天是他的大好日子,大家……”
闻雾源这几年保密也情有可原,他的朋友就是个大漏勺。
“闻教授的男朋友真的艺人吗?”
“这可以问吗?反正讲座结束了,周教授你给我们说说呗!”
……
闻雾源开车去唐约给的地址,外面已经都是人了。